从祭坛直通最深处,终点标注着一口冰棺。红线两侧,密密麻麻写满小字:“血脉为引,命格为锁,双生同契,魂归一处。”
只见那立体图影上的各种符号、线条布局奇特,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是有意打乱却又暗藏某种规律的排列。楚离盯着那图,铃铛裂纹中银光忽闪:“这图……怎么看着像张菜单?”
“本来就是。”苏挽灯盯着残页燃烧后的灰烬,“《天机食谱》不是教人做菜的,是教人做‘命’的。这一道‘寒松九重宴’,主料是双生之魂,辅以龙脉为汤底,火候要足,时辰要准。”
裴玄铮盯着那红线终点:“冰棺在下面。”
“嗯。”她站起身,看向祭坛尽头那道冰壁,“走吧。”
冰壁由寒潭玄冰筑成,光滑如镜。她刚踏出一步,冰面便映出她的身影——却不是现在的她。
第一个幻影中,她手持厨刀,一刀割断自己喉咙,血如喷泉;第二个幻影里,她站在烈火中,火焰从七窍钻入,烧得她皮肉焦黑;第三个幻影最诡异,她跪在冰棺前,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缓缓塞入棺中少女的胸膛。
她闭上眼,只凭胎记的热度前行。
裴玄铮走在她身侧,药炉贴地滑行,蛊毒蒸腾而出,灼得冰面滋滋作响,幻影一一碎裂。
“你烧得还挺香。”她忽然道。
“闭嘴。”他声音发紧,“再贫,就把你扔进冰棺配菜。”
冰壁尽头,一口玄冰棺静静矗立。棺身刻满符文,棺盖半开,寒气凝成霜花,缓缓飘落。
苏挽灯睁眼。
棺中少女闭目安卧,眉眼与她一模一样,连唇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不同的是,少女颈间戴着一枚完整的龙纹玉佩,而左手腕光滑无痕,没有胎记。
但她的胸口,插着一截银光闪闪的东西。
苏挽灯伸手摸向发间。
银簪还在。
可棺中少女心口,赫然插着另一截——正是她日日佩戴的半截菜刀形银簪,刀尖没入血肉,不见血迹,仿佛早已融为一体。
“这算什么?”楚离喃喃,“双胞胎?分身?还是……备份?”
裴玄铮盯着那枚玉佩:“龙纹玉佩,本该是帝王信物。你娘当年……”
“别说了。”苏挽灯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冰棺边缘。胎记突然剧烈发烫,像有火蛇在血管里游走。
她猛地缩手。
就在那一瞬,棺中少女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苏挽灯僵住。
裴玄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