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灯等人从火山口归来,手中铜板边缘的红光还在跳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苏挽灯没回头,只将半截菜刀形银簪在指间转了一圈,插回发间。她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丹房残破的门框,脚底碾过碎裂的陶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楚离的铃铛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因风,而是因她迈出的那一步。
裴玄铮跟在最后,药炉悬于腰侧,炉身微烫。他没再用剑开路,只以剑鞘轻点地面,试探着脚下是否还有暗火潜伏。方才炉中幻象烧尽时,他看见了铜板上的“晏”字——那不是巧合,是命轨的钉子,一颗颗钉进过去。
顾寒洲站在密室入口前,青铜面具裂了一道细缝,从缝里渗出的血已凝成暗红。他没动,也没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抚过琴匣边缘,仿佛那匣子里藏的不是琴,而是他二十年前被烧毁的天机阁。
“星纹封门。”苏挽灯走到他身侧,声音不高,“得琴引星斗,才能开。”
顾寒洲没应。他盯着地面那圈若隐若现的星图,瞳孔微微颤动。方才幻象里,他看见了自己师父倒在血泊中,手指在地上划出最后一道笔画——“逆”字未完,头颅已断。
苏挽灯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陶瓶,倒出几滴残液。那是“醉仙酿”的尾韵,混着她昨夜指尖的血。她俯身,将液体滴在顾寒洲面具的裂口处。
血珠顺着青铜缝隙滑入,顾寒洲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清明了一瞬。
“别让过去烧死你。”苏挽灯低声道,“现在,轮到你弹琴了。”
楚离没等他们再议,径直上前,将脚踝上的青铜铃铛解下,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里。铃身刚触石面,内壁星图骤然发亮,一道银线如活蛇般窜出,直指天顶。
顾寒洲手指微动,缓缓打开琴匣,取出那张通体漆黑、刻着七道与北斗七星位置相符血痕的古琴,坐下后十指悬于弦上,迟迟未落。
“来。”苏挽灯退后半步,“铃铛已经醒了,就差你的音。”
顾寒洲闭眼,深吸一口气。第一声琴音响起时,地底仿佛有巨兽翻身。
嗡——
音波荡开,石门上的星纹逐一亮起,如被唤醒的星辰。楚离的铃铛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极寒天气下即将碎裂的冰面。
裴玄铮察觉不对,立刻收剑入鞘,将青铜药炉倒扣于地。炉底蛊毒余热升腾,形成一层肉眼难见的屏障,隔开了他体内剑气与星轨的冲突。他额角渗出冷汗——方才那一瞬,剑气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