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烧化了。
苏挽灯走近,手腕上的胎记突然发烫。她盯着炉底一道裂痕,那里嵌着一块残玉——正是她曾在白清晏房中见过的龙纹玉佩碎片。
她割腕,血滴落。
血珠未燃,反而被龙纹缓缓吸入,如同被干涸的土地吸进最后一滴雨。炉面浮起四个字:**烬中藏命**。
裴玄铮拔剑。
螟蛉剑出鞘刹那,剑身泛起幽蓝冷光,与炉火映出的红芒在空中交叠。他剑尖点地,剑气顺着龙纹游走,最终汇聚于炉心。
轰——
炉火冲天而起,烈焰卷成漩涡,空中浮现出一幅幻象:大殿红烛高燃,喜乐声悠扬,帝王身穿赤金龙袍,正牵着一位女子的手步入殿中。
新娘披着玄色嫁衣,发间簪着一支半截菜刀形银簪。
楚离倒抽一口冷气:“这簪子……”
苏挽灯的手已经摸上了发间。她取下银簪,举到眼前。
材质、断口、纹路,一模一样。
胎记骤然灼烫,皮肤下浮起淡淡龙形纹路,像被火烙进血肉。
幻象中的新娘转过身,面向众人。
她的脸,与苏挽灯,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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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早死了。”楚离声音发紧,“这簪子,你从哪儿来的?”
苏挽灯没答。
她盯着幻象中的新娘,喉咙发干。她七岁那年,在悦香楼后厨的铁匣里找到这半截银簪时,陆三娘只说:“捡来的,别问。”
可这分明是信物。
是婚礼上的信物。
裴玄铮忽然抬手,剑尖指向幻象中帝王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铜板,正面刻着“晏”字,背面是北斗七星。
与白清晏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他声音冷得像冰,“是命轨。”
楚离盯着炉火,忽然道:“你说‘双生烬’,是两个人的命,烧成一堆灰?”
“是两个人的命,”苏挽灯终于开口,“一个替死,一个替活。”
她想起昨夜白清晏刻字时的侧脸,想起他封住哑穴的银针,想起他烧掉的帛书上那幅星图。
七个孩子,七颗星,二十一个守护者。
她低头看手中的银簪,断口处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有人用针尖,一笔一划,写了个“灯”字。
很小,很浅,若不用血去引,根本看不见。
她指尖一用力,血顺着簪身滑下,滴在炉心。
火焰猛地一缩,随即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