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而你——”他目光沉沉,“是唯一能补全食谱之人。”
苏挽灯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残页按在铃面。
“如何补?”
“以血为引,以卦为桥,召谱显形。”
她咬破舌尖,三滴血落于铃身。胎记骤然发烫,血珠未散,反被铃面吸住,化作一道金线,缠绕而上。
她低诵:“血燕羹·引魂。”
金光自铃中涌出,缠绕手腕,顺血脉直冲识海。眼前一暗,随即浮现出半张古卷——泛黄纸面,墨迹斑驳,菜名模糊,唯有一道“翡翠白玉羹”清晰可辨。
她瞳孔一缩。
这正是她八岁那年,在悦香楼后厨铁匣中发现的残页内容。一字,一画,一折痕,分毫不差。
她颤抖着伸手,指尖将触未触,那虚影却开始消散。
“来不及了。”残魂声音渐弱,“我魂已尽,只能显此一页……往后……靠你自己……”
“等等!”她急道,“食谱到底为何物?它真能改命?”
残魂最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
“此谱非菜,乃命卦之基。”
话音落,魂影化作点点金光,尽数没入铃中。青铜铃铛轻轻一震,落回楚离脚踝,恢复沉寂。
苏挽灯僵立原地,掌心还残留着金光的余温。
她低头,看自己手腕。胎记仍在发烫,与铃铛之间似有微弱共鸣,一跳一跳,如同脉搏。
远处,楚离终于睁开眼,嗓音沙哑:“我……梦见了七个孩子……都被锁在地底……铃铛是钥匙……也是锁链……”
她没应声。
她缓缓抬起手,将发间银簪取下。
两枚断簪,一在手中,一在虚影记忆里,遥遥相对。
月光下,铃铛忽然又颤了一下。
不是响,是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处,缓缓醒来。
她指尖抚过簪身断口,锯齿状的痕迹与记忆中那半截完全吻合。
可就在此时,胎记猛地一抽,她眼前闪过一瞬画面——
一间暗室,铁匣开启,一个小女孩捧着半页残谱。她只觉后颈一凉,耳边似乎响起继母轻笑,手中银簪已悄然抵上。
她浑身一僵。
那笑容,不是慈爱。
是算计。
她猛地回头,望向来路。
悦香楼的方向,遥远而模糊。
铃铛再震,这一次,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回应。
仿佛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