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她四十岁上下,胭脂涂得艳,却总糊到耳后,发间九枚银簪闪着冷光。她是悦香楼的老板娘,也是苏挽灯的继母。市井传言她精明泼辣,赌钱时能一把押光整条街,可苏挽灯知道,她煮“真心话包子”时,总会偷偷抹眼泪。
此刻,陆三娘脸色铁青,一把夺过那半页残纸,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糟了。”她声音极低,却如刀割破夜色,“天机反噬,它认你了。”
“什么天机?这到底是什么?”苏挽灯喘着气。
陆三娘没答,只将她拽起,推向墙角一处暗门:“别问,快走!他们来了。”
“谁?”
话音未落,屋外瓦片“咔”地一响。
轻,却清晰。
陆三娘抬眼望向屋顶,声音冷如冰:“毒蝎卫。七王爷的爪牙,专杀知密之人。三十步外,三息内破门。”
她反手从柜底抽出一壶酒,猛地泼向地沟油槽。
“哗——”
火光冲天而起,三丈高的火墙瞬间封住后厨出口。
“走!”她将苏挽灯推进暗道,塞来一个油纸包,“吃下去,活命用。”
苏挽灯踉跄跌入地道,最后回望一眼——陆三娘站在火光中,背影如刀,手中酒壶晃了晃,正是“醉仙酿”。
地道尽头,马车已等在巷口。
车夫是个哑巴老汉,满脸风霜,见她上来,二话不说扬鞭催马。马蹄踏破夜雾,直奔城西。
苏挽灯蜷在角落,手心全是汗。她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冷面,干巴巴的,还沾着芝麻。
她犹豫一瞬,咬了一口。
面虽冷,却在腹中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流向手腕。胎记微光一闪,如呼吸般明灭。
她闭眼,耳边风声呼啸。
忽然,马车猛震。
“轰!”
桥面塌陷。
车轮卡进裂口,马嘶人仰。苏挽灯被甩向前座,额头磕在木框上,血顺着眉角流下。
断龙桥——城西最险的石桥,夜里无人敢行。
三道黑影从桥下跃出,玄衣劲装,面覆铁甲,腰间骷髅串叮当作响。为首的持钩爪,寒光直取她咽喉。
陆三娘不知何时已跳下车,横身一挡。
“铛!”钩爪刺穿她肩胛,血溅三尺。
“走!”她怒吼,一脚踹翻马车。
苏挽灯滚落在地,手忙脚乱摸向车底——那里有把旧锅铲,是她每次出摊必带的防身家伙。
她抄起锅铲,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