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甚至能用言灵窥探人心的班长，竟然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

“后来？”林汐悦耸耸肩，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节拍，“后来就被关禁闭抄校规一百遍呗！抄得我手腕都快断了！不过也值了，至少知道了自己不是那块冲锋陷阵的料，还是乖乖开发我的言灵比较好，虽然这能力有时候也挺招人恨的，对吧？”她侧过头，冲着易思诺狡黠地眨眨眼，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坦然的无奈。

车辆驶出学院所在的特殊区域，汇入天海市繁华的主干道。摩天楼群如同冰冷的金属森林，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炫目却缺乏温度。悬浮车流如同彩色的河，无声地流淌。窗外的喧嚣与车内的相对安静形成了某种结界。

林汐悦放缓了车速，车内流淌起一首旋律轻快却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老歌。她不再喋喋不休地讲那些夸张的往事，只是偶尔指着窗外某栋造型奇特的大厦，或者某个巨大的全息广告牌，说两句没什么营养的吐槽。她的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安静，那种没心没肺的喧嚣褪去后，一种不易察觉的、与她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疏离感悄然浮现，像水底沉默的礁石。

易思诺抱着怀里的剑，布料的粗糙感摩挲着指尖。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那些光鲜亮丽的繁华背后，是多少不为人知的破碎和重建？就像他记忆里那个虽然破旧却温暖的晨曦孤儿院，如今也只是新闻里一片冰冷的废墟。

而身边这个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女孩，她的家乡，她的朋友，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又是在哪一场灾难里，化为了同样的、甚至更彻底的虚无？他忽然想起墨清歌那张被涂黑的旧学生卡，想起东方逸轩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承载着整个星河重量的眼睛。这个世界，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究竟埋藏了多少这样的悲伤和孤独？

“其实…”林汐悦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打破了沉默。她没有看易思诺，目光落在前方无尽的车流尽头。

“刚失去一切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看什么都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哭也哭不出来，就是觉得…空，哪里都空荡荡的，刮风的时候，能听到胸口回荡的声音。”

她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寂寥，“后来啊，就学会了笑，大声笑，拼命笑，好像笑得足够响，就能把那个空洞填满，就能骗过自己，也骗过别人。”

她转过头，看向易思诺，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银芒的眸子里，此刻清澈见底，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