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走在沙滩上,听着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远处的港口灯火璀璨,如同洒落在夜幕上的星河。
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身后,只剩下此刻的宁静。
两人走走停停,一直到月上中天,才返回了乐慧珍的出租屋。
那是一栋老旧的唐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霉渍。乐慧珍的房间在三楼,一打开门,一股狭小局促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整个房间,正如苏辰所料,小得可怜,目测也就十来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张小小的写字桌,一个掉漆的衣柜,就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房间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厕所和冲凉房都在楼道尽头,是整个楼层公用的。
这就是1980年,港岛底层民众最真实的居住环境。
“苏老板,你……你先坐。”乐慧珍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桌前那张唯一的椅子,然后手脚麻利地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换洗衣物,“我……我去冲个凉,很快就好。”
苏辰点了点头,在她走后,开始打量这个小小的空间。虽然简陋,但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还放着几本从旧书摊淘来的杂志,看得出她对生活的热爱。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旧报纸,随意地翻看起来。他想为自己的生意寻找一些新的途径,单靠走私电视机,虽然利润高,但风险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报纸的财经版面上,大篇幅地报道着港岛日益繁荣的房地产市场和风起云涌的金融股市。“置地集团”、“和记黄埔”这些日后如雷贯耳的名字,此刻正以一种野蛮生长的姿态,疯狂地吞噬着资本。
苏辰知道,这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风口。只要能挤上这两趟快车,财富的积累速度将是指数级的。
然而,当他看到那些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楼盘价格和股市入场门槛时,又不禁苦笑一声。
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港纸。这点钱,在那些真正的资本大鳄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前路漫漫啊……苏辰将报纸放下,心中生出一股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乐慧珍回来了。
苏辰闻声抬头,呼吸瞬间为之一滞。
刚冲完凉的她,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睡裙,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了白日工作的拘谨,此刻的她,在昏黄的灯光下,脸颊上泛着沐浴后的自然红晕,肌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