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源？”苏辰的眉毛微微一挑。

“是……是的……”黄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就是……就是从北边或者南越那边偷渡过来的女人……天水围这边靠着后海湾，是港岛有名的偷渡和走私口岸，蛇头活动最猖獗。所以坐馆就想在这里设一个堂口，专门负责截胡，把那些偷渡来的女人控制在手里，作为我们马栏的一手货源……这样成本最低……”

苏辰的眼神愈发冰冷。原来这帮人渣，打的是这种主意。他们不仅要收保护费，还要把这里变成他们贩卖人口的罪恶中转站。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的茶餐厅？”苏辰追问。

“这……这是强哥……不，是李旦那个混蛋的主意！”黄毛连忙撇清关系，“他领了在这里设堂口的任务，需要一笔钱来租地方、养小弟。但他把坐馆给的钱拿去赌马输光了！正好听说您这里新开业，而且……而且听说老板您是‘北佬’……”

说到这里，他偷偷觑了一眼苏辰的脸色，看到那张脸上毫无波澜，才敢继续说下去：“李旦就觉得，‘北佬’在港岛没身份，没根基，背后肯定没什么靠山，是最好欺负的软柿子。他想着，只要把您吓跑，就能白白占了您这家装修好的店，省下一大笔钱。剩下的钱，他还能自己拿去挥霍……他……他压根没想到，您……您是……”

他想说“您是真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是他有眼无珠，踢到了铁板！老板，我们都是被他逼着来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苏辰听完，心中已经了然。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北佬”的身份，被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这种根植于某些港人心中的傲慢与偏见，才是罪恶滋生的土壤。

他没有再理会那个跪在地上的黄毛，站起身，对阿牛说道：“阿牛，搜身。砸了我的店，总得留下点赔偿。”

“好嘞，辰哥！”阿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开始挨个在那些倒地的古惑仔身上摸索起来。

他先从那个“猪头”李旦身上搜起，结果只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沓皱巴巴的港纸，数了数，也才一万出头。

“辰哥，这老大身上就这么点？”阿牛有些失望。

苏辰冷笑一声：“坐馆给的钱都输光了，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油水？”

阿牛又把剩下的九个人搜了个遍，结果更是惨不忍睹。这帮马仔一个个比脸都干净，九个人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凑凑合合才五百六十多块港纸。

“一群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