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斑驳的光影在脚下跳跃。手中的红布碎片如同一个冰冷的小型怨念源,不断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也隐隐指向那深藏于闽西群山中的庞大土楼。
走了几日,山路在险峻隘口处收窄,两侧山壁陡峭如削,如同两扇即将闭合的巨大石门。山风在此处打着旋,发出呜呜的低咽,卷起地上的枯叶尘土。隘口中央,一块巨大的、饱经风霜的山岩突兀矗立,其上布满了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就在那岩石的阴影下,一人静立如松。他身姿挺拔,玄色劲装外罩着一件墨色大氅,几乎与岩石的阴影融为一体。大氅在山风中纹丝不动,唯有衣角偶尔被风掀起,露出内里紧束的劲装。背上背着一个造型古朴、刻满玄奥符文的青铜机关匣,匣体线条冷硬,透着一股非金非木的沉重质感。手中拄着一柄奇特的兵器:乌金伞骨撑开漆黑的伞面,伞尖却是一截寒光内敛的剑锋,暗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伞骨和伞面上缓缓流转,在透过叶隙的斑驳阳光下,时而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芒。
他微微仰首,专注地凝视着岩石上那些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刻痕,侧脸线条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山风吹拂着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墨发,却未能撼动他分毫。他仿佛一块扎根于此的磐石,与这险隘、这古刻浑然一体,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凝如山、却又暗藏机锋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