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阴影,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恒的献祭。洞窟深处,散发着更浓郁的阴寒。在那里,岩摩找到了他绝望中渴求的“希望”——半卷残破不堪、用某种冰冷滑腻的黑色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以及一小堆漆黑的、触手冰凉、仿佛能吸走灵魂热量的木炭。卷轴上的文字如同扭曲蠕动的活物,传递着禁忌的知识:以骨为瓮,以血为媒,以怨锁煞,献祭至亲,可换一族生机!
“献祭…至亲…”岩摩的嘴唇哆嗦着,目光落在怀中痛苦抓挠着胸口的孩子身上。孩子的哭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剩下本能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巨大的煎熬几乎将他的灵魂撕裂。一边是灭族的恐惧,一边是亲手终结骨肉生命的终极罪孽。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冰冷的兽皮卷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为了…部落!”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岩摩喉咙里挤出,混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扭曲的决绝。他颤抖的手,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力量,扼住了儿子那细弱的脖颈……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最后一丝微弱的抽噎戛然而止。那双死灰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光芒,空洞地望着洞顶狰狞的壁画。
岩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号,泪水决堤。他按照卷轴上的指示,用随身骨刀,颤抖着取下儿子的一块颅骨碎片。混合着禁地中散发着铁锈腥味的暗红色血土、邪木燃烧后冰冷的灰烬、自己用骨刀刺破心口取出的滚烫心头精血,以及那流不尽、洗不脱的悔恨泪水,在冰冷潮湿的洞穴地面上,捏塑成了一个粗糙、丑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质容器——第一个“锁魂瓮”。
当他将儿子小小的、尚有余温的残骸放入瓮中,用混合着邪木灰和自身鲜血的泥浆死死封住瓮口时——“嗷——!!!”一声非人的、饱含着极致痛苦与无边愤怒的尖啸,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似来自被亵渎的大地之灵,猛地从洞穴深处爆发出来!整个禁地都在剧烈震动!岩摩被这恐怖的声浪掀翻在地,耳鼻流血,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他知道,他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犯下了永世无法洗清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