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精神侵扰。阿蛮手腕上的彩色丝线微微发光,形成一层薄薄的精神屏障。苏叶则气息沉静,周身隐隐有草木清气流转。
瘴气渐淡,黑水寨的轮廓终于显现。
寨子依山而建,木楼古朴,鳞次栉比。然而,本该充满生活气息的寨子,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和阴郁之中。不见炊烟,不见人影走动。木楼门窗紧闭,许多门户上悬挂着褪色的百家布条和早已干枯的艾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潮湿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寨子中央,有一株巨大的古榕树,其树冠如华盖,笼罩了大半个寨子。然而,这株本该生机勃勃的“守护神”,此刻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衰败。枝叶稀疏枯黄,许多粗壮的枝干扭曲变形,如同垂死挣扎的手臂。树皮上布满了深色的、仿佛脓疮般的结痂,正缓缓渗出粘稠的、散发腥臭的黑褐色汁液。一股沉重、冰冷、混杂着无尽悲苦与怨毒的庞大灵压,正以古榕为中心,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祖灵洞...就在那老榕树的树心里。”阿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老东西...把自己和寨子都喂给它了!”
三人刚踏入寨子,一阵压抑的、如同梦呓般的啜泣声便从旁边一座木楼传来。楼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浮肿、布满泪痕的妇人脸。她眼神空洞,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襁褓布偶,神经质地摇晃着,嘴里反复念叨:“不哭...宝宝不哭...阿妈在...阿妈在...”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赫然浮现出几道扭曲的、如同婴儿指抓般的淡淡青黑色痕迹——怨印!
苏叶眼神一凝,正要上前查看,那妇人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头,死死关上了门,只留下门缝里透出的、更加压抑的呜咽。
“怨念侵蚀已深。”苏叶轻叹,“婴啼入梦,蚀骨腐心。整个寨子的妇孺,恐怕都难逃此劫。”
就在这时,争执声从不远处一座相对高大的木楼内传来,伴随着重物撞击和压抑的痛呼。
“不行!岩生是最后的希望!必须完成‘九转归一’!祖制不可违!”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狂热执念的声音吼道,是蒙蚩寨老。
“阿爸!你醒醒!岩生是我的命根子!他才三个月!什么祖制!什么婴煞!都是骗人的!是那棵树!是那洞里的东西在吃人!”一个年轻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放肆!你敢亵渎祖灵!岩摩大贤的智慧岂是你能妄议!拿下她!把岩生带去祖灵洞!吉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