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楚炎的队伍艰难地向北行进。伤员太多，可战斗人员太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身后远处偶尔传来追兵的信号光芒，证明马库斯的引诱起了作用——审判之眼正朝着相反方向追去。

但楚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他们发现上当，会立刻调转方向，以更疯狂的速度追来。

黎明时分，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短暂休整。苏瑶忙着为伤员更换绷带、重新净化伤口，艾拉则用冰霜法术在山谷入口制造了一层薄薄的冰雾，暂时遮蔽踪迹。

楚炎站在高处眺望东北方向。三百公里，以龙裔的脚力和对地形的熟悉，艾莉丝特拉应该能在一天内抵达龙骨洞窟。如果霜息愿意听取警告，如果他们能及时转移或加强防御

“你在担心她。”冷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

楚炎没有回头：“我担心的是，审判之眼真正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唤醒那头堕落的龙。他们抓捕龙裔，可能是为了制造更可怕的东西。”

冷轩沉默片刻：“铸鳞说过，三十年前那个死灵法师也来过龙骨洞窟，也试图得到霜息的认可。但他失败了，重伤而退。后来他死在无尽山脉里。”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龙族对人类的信任极其有限。霜息愿意给你龙骨和卡洛斯的匕首，已经是三百年未有的例外。但那是针对你个人，针对圣剑的传承。对于人类整体，它的信任可能不会增加多少。”

楚炎明白冷轩的意思。即使艾莉丝特拉成功把警告送到，霜息也未必会相信，更未必会接受帮助。龙族的骄傲与固执，在传说中可是比他们的鳞片还要坚硬。

“至少要把消息送到。”楚炎说，“信不信是它的事。但如果因为没通知而导致封印被破，我会后悔。”

冷轩点头，不再多言。

两小时后，队伍继续前进。楚炎让龙裔们走在队伍中央，由圣城护卫队的人保护。这些龙裔虽然恢复了部分体力，但大多身上带伤，且长期囚禁导致虚弱，战斗力有限。不过他们对龙脊山脉的了解确实是无价的——知道哪些路线安全，哪些水源可饮，哪些洞穴可以临时藏身。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距离龙骨洞窟五十公里的区域。这里已经开始出现龙族魔力的痕迹——岩石表面有若隐若现的鳞纹，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味（据龙裔说，那是龙族气息留下的“余韵”），偶尔还能看到巨大的爪印，不知是多久前留下的。

楚炎正要下令寻找扎营点，突然，东北方向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龙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