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破损的武器、碎裂的盔甲、燃烧的残骸...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楚炎从城墙上缓缓走下。过度使用力量让他每一步都感到沉重，但更沉重的是心中的疲惫。他赢了这场战斗，但代价太高了。

苏瑶第一个跑到他身边，治愈之光立刻笼罩了他：“你透支太严重了，需要立刻休息。”

楚炎摇头：“先救治其他人。我还能撑住。”

冷轩和凯恩也走了过来。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伤，但眼神中都有一种释然。

“我们赢了。”凯恩说，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真的赢了。”

“暂时赢了。”冷轩纠正道，“审判之眼的主力可能还在别处。而且那个影主死前的话...‘真正的降临’是什么意思？”

楚炎看向东方，那里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卡洛斯传承的方向。他想起了地下空间中看到的影像，想起了卡洛斯最后的留言。

“意味着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楚炎说，“但现在，我们需要先处理眼前的事。”

他看向那些挣脱控制后瘫坐在地上的前深渊行者。这些人有近百名，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人低声哭泣，有些人呆若木鸡。

“他们怎么办？”苏瑶轻声问，“他们曾经是敌人，但也是受害者。”

楚炎走向其中一个人。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的眼神空洞，身上的紫色纹路正在缓慢消退，但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你叫什么名字？”楚炎问。

年轻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我叫莱恩。我是...我原来是西边农庄的农民，三个月前被抓走的...”

“你还记得被抓走后的事吗？”

莱恩的眼中涌出泪水：“我记得...他们把一种紫色的东西注入我的身体...然后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了...我杀了好多人...有敌人，也有...也有反抗的同伴...”

楚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控制你的人的错。”

他转向其他人：“所有被控制过的人，如果愿意，可以留在圣城接受治疗和观察。如果不愿意，我们会提供食物和基本装备，你们可以离开，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你不怕我们再次被控制？或者...报复？”

“如果你们选择报复，那是你们的自由。”楚炎平静地说，“但我想，经历过被控制的痛苦后，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