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的台阶比楚炎记忆中的更长，也更暗。唯一的光源是他手中的圣剑——罗兰牺牲后，这把剑的光芒温和了许多，但依然足以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苏瑶紧跟在他身后，治愈之光如一层薄薄的光晕环绕两人，既提供照明，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里的气息...很古老。”苏瑶轻声说，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而且，有种悲伤的感觉。”

楚炎点头。他的“灵魂共鸣”天赋在这里格外活跃，仿佛有无数微弱的声音在四周低语，但当他仔细倾听时，又什么都听不清。那是三百年的回声，是无数守护者留下的残念。

台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楚炎上次来时看到的虚空更加实体化。空间的中央，依然是那个双螺旋结构的封印核心，灰金色的光芒与紫色部分互相制衡，缓慢旋转。但这一次，楚炎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在封印核心周围，有十二根石柱环绕。每根石柱上都刻着复杂的浮雕和文字，其中六根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六根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正好对应光明与死亡。

“这是...”楚炎走近一根黑色的石柱，上面的浮雕描绘着一个黑袍法师正在与一群骷髅对话的场景。文字是古代死灵法师的符文，楚炎在死灵法典中学习过。

“吾辈之道，非为恐惧，而为平衡。死亡乃生命之镜，映照真实，揭示真理。”他读出文字，“这是卡洛斯留下的。”

苏瑶走到一根金色石柱前：“这边的文字是：‘光明非为独耀，而为指引。最亮之光，映照最深之影，两者同存，方为完整。’这是阿斯特的留言。”

两人交换了眼神。显然，三百年前的那对兄弟，虽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都理解对方理念的价值。

楚炎继续探索。他在空间的边缘发现了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两件物品：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和一把银色的小巧钥匙。

书籍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但当楚炎触碰到它时，书页自动翻开。这不是死灵法典，而是一本日记——卡洛斯的个人笔记。

“...阿斯特说我疯了，说我拥抱黑暗会毁灭自己。他不明白，我拥抱的不是黑暗，而是完整的循环。生命诞生，成长，衰败，死亡，分解，再孕育新的生命...这才是世界的真相。那些‘降临者’恐惧死亡，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扭曲...”

“...今天我们封印了通道。阿斯特想彻底摧毁它，但我阻止了他。不是因为我同情那些存在，而是因为摧毁通道可能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