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做了一个漫长而破碎的梦。
梦中,他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接一个的陌生人:一位古代帝王,在瘟疫蔓延时下令焚烧整个城市,眼睁睁看着百万子民化为焦炭;一位女巫,为了复活死去的爱人,打开通往冥界的大门,却放出无数怨灵荼毒人间;一位学者,穷尽一生研究灵魂的本质,最终将活人制成标本,只为看到灵魂离体的瞬间…
每一个“他”都以悲剧收场,带着无尽的悔恨、疯狂、或冷漠走向死亡。这些记忆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原本的自我溶解、同化。
然后,他看到了维瑟拉斯。
不是千魂之核中的那个聚合体,而是四百七十二年前,还活着的、年轻时的维瑟拉斯。他站在一座高塔顶端,仰望撕裂的天空,眼中是决绝与悲伤。
“我们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年轻的维瑟拉斯对身边的同伴说,“但至少,我们可以用一切去尝试弥补。”
画面变换。一千零二十四位法师手牵手站在即将崩溃的封印前,同时念诵灵魂剥离咒。光芒中,维瑟拉斯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穿越了四百七十二年,直接与梦境中的楚炎对视。
“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他的声音直接传入楚炎的意识,“但也不要…完全拒绝我们走过的路。”
梦境的最后,楚炎看到了一个更加古老的存在——不是人,而是一本书。一本用不知名皮革装订,书页泛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厚重典籍。
书自己打开了。空白的书页上,开始浮现文字。不是书写上去的,而是从书页深处“生长”出来的,如同树木的年轻,一圈圈展开,记录着世界的每一次生死轮回、文明的每一次兴衰更迭。
然后,书说话了。
不,不是说话,是直接将概念植入他的意识:
“我是《终末编年史》,在你们这个世界,被称为死灵法典的原典。”
“我记录一切终结,也见证一切新生。生与死,光明与黑暗,创造与毁灭…都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四百七十二年前,维瑟拉斯和他的同伴们得到了我的一页抄本。他们用那页抄本封印了虚空裂隙,但也因此,他们的灵魂与我建立了连接。”
“现在,你拥有了完整抄本,接触了虚空核心,还容纳了千魂之核…条件成熟了。”
“真正的死灵法师,从来不是操控尸体和灵魂的术士。而是理解‘终末’本质,并能在终末中开辟‘新生’可能的存在。”
“醒来吧,楚炎。新的章节,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