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之力…你怎么可能…”虚空意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因为我理解腐朽的本质。”楚炎喘息着说，“而虚空…不过是终极的腐朽。我是死灵之主，我主宰这一切的终末。”

他双手猛地合十。那些渗入巨树的灰色丝线同时收紧。

三千多个被囚禁的灵魂，如同熟透的果实般从树上脱落。他们在空中飘浮，每一个都被灰色的光球包裹，保护着、净化着。

巨树开始崩塌。失去了灵魂的支撑，那些扭曲的肢体纷纷断裂、坠落，化为黑色的灰烬。树顶的虚空漩涡也开始不稳定，旋转速度忽快忽慢，那只眼睛时隐时现。

“安瑟尔姆阁下！就是现在！”楚炎大喊。

老教皇的禁咒已完成。他手中的木杖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整个人仿佛化身为光明之神在地上的化身。

“以创世之光为名，以守护之誓为锁——永恒放逐！”

光之锁链不再是束缚，而是化为无数光之矛，如暴雨般射入虚空漩涡。每一根矛都携带着最纯粹的光明法则，与虚空本质完全对立。

漩涡中传出无声的尖叫——那是法则层面的冲突，已经超越了声音的范畴。漩涡开始缩小、崩溃，那只巨大的眼睛最后投来一瞥，目光中不再是冷漠或愤怒，而是…某种类似“记住你了”的深意。

然后，漩涡彻底闭合。地宫中残留的虚空能量开始迅速消散。

但战斗还未结束。

失去了虚空意志的支撑，十二个虚空傀儡的动作变得僵硬，但并没有停止。他们反而进入了某种狂暴状态，不顾一切地攻击着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而更麻烦的是，地宫本身开始崩塌。

“空间结构被破坏了！”罗兰一剑劈开一个傀儡，大喊，“这里要塌了！”

楚炎看向那三千多个被拯救的灵魂。他们还很脆弱，无法独自存在，如果地宫崩塌，他们会再次消散。

他做出决定。

“安瑟尔姆阁下，请带其他人离开！我来处理这些灵魂和最后的敌人！”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苏瑶想留下来。

“放心，我有办法。”楚炎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相信我。”

安瑟尔姆深深看了楚炎一眼，点了点头。他木杖一顿，一道光之门在众人面前打开：“所有人，通过这里回到地面！”

罗兰、冷轩犹豫了一瞬，但看到楚炎坚定的眼神，还是咬牙冲进了光门。苏瑶最后一个离开，她回头望向楚炎，眼中含着泪光。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