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门研究进入第三年时,楚炎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视界计划”从秘密状态转为半公开。不是公布所有细节,而是建立一个公开的研究机构“跨世界理解学院”,招收有志于此的学生和学者,系统研究世界间交流的理论和实践。
“秘密研究积累了基础知识,”他在平衡理事会上解释,“但现在需要更多头脑参与。而且,年轻一代有权知道他们生活的世界的完整图景。”
这个决定引发了激烈讨论。有人担心会引起恐慌,有人质疑过早公开是否明智。但最终,楚炎的观点占了上风:“恐惧源于未知。如果我们负责任地分享知识,人们会理解并参与,而不是害怕。”
跨世界理解学院在翡翠港郊外建立,与平衡学院隔湖相望。建筑风格融合了各族特色,象征着对不同智慧的开放。首批五十名学生来自各个种族,包括十二名具有特殊感知天赋的转职者。
楚炎亲自教授核心课程“平衡与世界连接”。他不是简单地传授知识,而是引导学生自己思考:如果世界不是孤立的,我们的责任是什么?如果规则可以交流,什么是永恒的价值?
课堂上,一个年轻的海族学生问:“楚炎老师,如果我们发现源界的规则比我们的‘更好’,我们应该完全采用吗?”
楚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什么是‘更好’?更高效?更强大?还是...更和谐?”
他展示了视界计划的研究数据:“源界的规则确实在某些方面更灵活,但我们的规则在某些方面更稳定。这不是优劣问题,而是差异问题。真正的进步不是取代,而是融合——在保持核心身份的同时,吸收有益的变化。”
这种教学方式激发了学生的热情。他们开始自己的小型研究项目:分析不同转职能力中的源界规则痕迹,设计跨世界交流的伦理框架,甚至尝试创造融合两个世界规则的新应用。
最成功的项目之一来自一个人类和精灵的混合团队。他们发现,源界的规则变化中有一种“适应性模式”,可以应用于环境恢复。他们设计了一个小型实验:在受污染的湖泊中,用平衡调控引入微量的源界规则,结果污染物的分解速度提高了三倍,且没有副作用。
“不是用我们的规则去‘对抗’污染,”团队负责人在报告中说,“而是创造一个更丰富的规则环境,让系统自我净化。”
这个成功案例证明了跨世界研究的实际价值。更多资源开始流向新学院,更多学者申请加入。
但楚炎知道,真正的挑战不是技术,而是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