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的庆祝持续了三天三夜。
街道上挂满了彩带和灯笼,酒馆里免费供应麦酒,广场中央竖起了临时雕塑——不是传统的天使或圣骑士,而是一个披着斗篷的模糊身影,左手持杖,右手残缺,面对着一团黑暗。雕塑底座上刻着一行字:“献给无名守护者”。
没人公开提楚炎的名字,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大主教对此保持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当几个虔诚的信徒试图拆毁那尊“亵渎神圣”的雕塑时,被周围的市民拦了下来。巡逻的骑士本想介入,却被队长埃德加暗中命令“暂时观望”。
第三天深夜,庆祝的喧嚣逐渐平息,楚炎独自站在治疗所病房的窗前。
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右臂位置空荡荡的,左臂也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苏瑶刚刚被他说服去休息——她已经连续三天几乎没合眼,魔力多次透支只为尝试各种治愈法术,尽管收效甚微。
门被轻轻推开,冷轩无声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查到了?”楚炎没有回头。
“一部分。”冷轩将羊皮纸摊开在桌上,“先知的身份没有线索,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但他提到的‘教会的影子’,可能和这个有关。”
羊皮纸上是一份残缺的档案,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从某次销毁行动中抢救出来的。上面的文字古老晦涩,但楚炎从死灵法典中学习过类似的古代语。
“...第三次净化行动...异端审判所特别小队...代号‘暗光’...负责处理‘无法公开的威胁’...”楚炎低声念着,“这下面被烧掉了,关键信息缺失。”
“我找到了保存这份档案的老学者。”冷轩说,“他年轻时是教会文员,三十年前因为‘健康原因’提前退休。他说‘暗光’小队确实存在,名义上隶属于异端审判所,但实际上只听命于大主教本人,甚至可能绕过教廷议会。”
楚炎皱眉:“处理无法公开的威胁?”
“老学者不敢多说,只暗示那些‘威胁’不一定是邪恶的,但一定是对教会权威有潜在挑战的。”冷轩顿了顿,“包括...拥有过于强大或稀有力量,却不愿受教会控制的转职者。”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楚炎想起先知最后的警告,想起大主教拒绝使用生命之泉结晶时的冷漠眼神,想起这些天教会对他“英雄事迹”的刻意淡化处理。
“所以他们可能已经在监视我了。”楚炎说。
“不是可能,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