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艾琳的眼睛：“我也知道，在圣城的历史上，每一次灾难中，都有勇敢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人。职业不能定义一个人的本质，艾琳牧师。行动才能。”

“你很相信他。”艾琳观察着苏瑶的表情。

“我认识楚炎十七年了。”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见过他被其他孩子扔石头，因为他父母是‘没用的冒险者’；我见过他在父母墓前发誓要变强；我见过他为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商人，独自面对三只影狼。死灵法师这个职业没有改变他的本质，它只是给了他实现誓言的力量。”

艾琳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愿光明指引他的道路——也保护你的心，苏瑶小姐。”

牧师离开后，苏瑶靠在墙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走到窗边，望向城墙方向，默默祈祷。

---

午夜时分，楚炎独自来到城墙外的一片荒地。

这里曾经是战场，百年前天灾之战中，无数战士在此陨落。即使在今天，敏锐的人仍能感受到土地深处弥漫的淡淡哀伤。

楚炎盘膝坐下，将死灵法典摊在膝上。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一幅复杂的法阵图案上。这不是攻击法术，也不是召唤术，而是一种古老的灵魂安抚仪式，让徘徊的亡魂得以安息。

他本不必这么做。明天的大战需要每一分力量，这里的灵魂若是被强行唤醒，将成为亡灵大军的有力补充。但楚炎不愿这样做。这些战士已经为这个世界付出过一次生命，他们理应安息，而不是被再次拖入战争的泥沼。

楚炎双手结印，低声吟唱晦涩的咒文。淡淡的银色光芒从他手中流淌而出，渗入大地。土地轻轻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但不是以亡灵的形式，而是以光的形式。

点点微光从土壤中升起，如同夏夜的萤火，又像星空倒映在地面。它们在空中飘浮、汇聚，逐渐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些轮廓向楚炎微微颔首，然后化作流光，升向夜空，消散在星辰之间。

最后一个灵魂安息后，楚炎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这不是魔力，而是一种祝福，来自那些被安抚的灵魂的感谢。

“令人惊叹。”

楚炎猛然转身，匕首已握在手中。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完全避开了他的灵魂感知。

“放松，我没有恶意。”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但锐利的面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深褐色，右眼却是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盲眼，但楚炎能感觉到那只眼睛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