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圣城的庇护,越往北行,天地间的景象便越发荒凉肃杀。
郁郁葱葱的林地逐渐被耐寒的针叶林取代,而后连成片的森林也消失了,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在寒风中顽强挣扎的灌木与苔原。天空总是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漫天风雪。空气变得干燥而寒冷,呵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沿途所经过的村庄和小镇,大多已是一片废墟。被魔物摧毁的房屋,焦黑的土地,散落的骸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遭遇的惨剧。偶尔能遇到一些侥幸逃生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而惊恐,如同受惊的旅鼠,向着南方,向着传说中尚且安全的圣城方向艰难跋涉。从他们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叙述中,楚炎和冷轩得知,北境的沦陷程度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严重。不仅仅是零散的魔物潮,更有成建制的、来自空间裂隙的黑暗军团在扫荡,它们似乎在有目的地清除人类据点,掠夺资源,甚至……捕捉活人。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冷轩的身影从一片雪丘后的阴影中浮现,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前方五十里,最后一个标注在冒险者地图上的小镇‘寒霜镇’,已经彻底化为焦土。魔物活动的痕迹很新,数量不少,其中混杂着一些……非自然生成的构造体。”
楚炎站在一座覆满冰雪的山岗上,极目远眺。寒风卷起他黑色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灵魂共鸣天赋能隐约感知到前方那片区域弥漫的浓郁死气与混乱的黑暗能量波动。
“非自然构造体?”楚炎眉头微蹙。这让他想起了深渊领主麾下那些形态各异的魔物,其中不乏类似缝合怪、骸骨魔像之类的存在,但听冷轩的语气,似乎有所不同。
“嗯,”冷轩点头,“像是……用金属、岩石和某种能量核心强行拼接出来的战争机器,行动僵硬,但防御和破坏力很强。不像是深渊自然孕育的魔物,倒像是……造物。”
“造物……”楚炎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让他对黑暗势力背后的存在更加警惕。能够大规模制造战争兵器的敌人,其威胁程度远超依靠本能行事的混乱魔物。
两人继续北上,更加小心地隐匿行踪。冷轩负责在前方侦查,避开大股的魔物队伍,而楚炎则凭借着强大的灵魂感知,提前规避那些散发着强大个体波动的存在。他们如同行走在阴影中的利刃,目标明确,不愿在抵达永恒冻土前节外生枝。
三日后,他们进入了一片被称为“哭泣荒原”的广袤冻土地带。这里地势相对平坦,视野开阔,但肆虐的“白毛风”(夹带着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