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克萨玛斯部分舰体投下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掌，扼住了整个战场的咽喉。毁灭性的炮火洗礼过后，骸骨荒原上那汹涌的绿色狂潮已然消退，只留下满目疮痍。融化的古树残骸、焦黑的兽尸、破碎的兵器与枯萎的藤蔓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凄惨的败亡图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酸液与血肉焦糊的混合气味，幸存的木精灵战士和德鲁伊们失魂落魄地聚集在残存的凋零古树周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赖以自豪的自然伟力，在那钢铁要塞的毁灭打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凋零古树庞大的身躯上伤痕累累，暗金色的光泽黯淡了许多，它沉默地矗立着，古老的意念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挫败，以及一丝面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它“看”着傲然立于舰首的楚炎，明白这场战争，林地已经一败涂地。

楚炎并未下令继续攻击。全歼这支林地主力固然能解一时之气，但后果可能是与永茂林地结成不死不休的血仇，面对一个底蕴不明、且可能采取无休止游击报复的古老势力，这并非明智之举。他需要的是威慑，是让对方认清现实，从而赢得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古老的守护者，”楚炎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上，“战争的苦果，你们已经品尝。现在，是选择让更多林地生灵为你们的傲慢殉葬，还是放下无谓的敌意，寻求一条共存之路？”

凋零古树的意念缓缓波动，带着沉重：“亡灵君主……你的力量……超乎预料……但死亡与生命，终究对立……”

“对立并非必然。”楚炎打断它，“世界的威胁远不止于此。虚空的力量正在侵蚀现实的壁垒，那才是所有生灵共同的敌人。固守于生死的偏见，只会让真正的毁灭趁虚而入。”

他再次提到了“虚空”，这一次，不再是随口一提，而是带着明确的警示。

凋零古树沉默了片刻。它存活了无数岁月，并非对世界的隐秘一无所知。虚空的存在，在古老的传承中确有提及，只是被视为遥远的传说。但楚炎展现出的力量和他郑重的警告，让它不得不重新审视。

“……虚空……确有其事？”古树的意念带着探究。

“纳克萨玛斯的引擎曾遭其污染，圣城之下亦有其活动的痕迹。”楚炎给出了部分证据，“我无意与林地不死不休，但我的领地与力量，不容侵犯。若你们执意视我为敌，那我也不介意在多一个敌人的同时，让林地感受与虚空为邻的滋味。”

这是赤裸的威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