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复杂了。
“殿下,该回府了。”福安小声提醒。
朱桓点点头,起身时特意把那本没读完的《论语》揣在怀里。走出文华殿,秋日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两片琉璃片就像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的涟漪只会越来越大。
而他,就站在涟漪的正中央。
“走快点。”朱桓加快脚步,青布长衫在风中摆动,“回去后,把府里所有跟西域沾边的东西都收起来,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福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
太和殿的金砖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得整整齐齐,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知道,今日要宣读秋猎后的分封旨意。
朱桓站在皇子队列末尾,青布长衫在一众绣金龙纹的朝服里格外扎眼。他垂着眼帘,手指却在袖中捏紧了——这半个月的风言风语,终于要在此刻见分晓。
“陛下有旨——”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的寂静,展开明黄卷轴的手微微发颤,“太子朱标,留京监国,总领朝政!”
朱标上前一步叩首:“儿臣领旨谢恩。”声音沉稳有力,听得众臣暗自点头。
“四皇子朱棣,”太监顿了顿,提高音量,“改封燕王,镇守北平!钦此!”
朱棣一身玄色朝服,上前跪拜时腰杆挺得笔直:“儿臣领旨。”
北平是北疆重镇,这分明是委以重任,不少官员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三皇子朱棡,封晋王,镇守太原!”
朱棡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叩首时动作格外响亮:“谢父皇隆恩!”
太原地处中原腹地,物产丰饶,显然也是块好封地,他起身时特意扫了朱桓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旨意一个个念下去,朱桓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其他皇子都领了旨,太监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念道:“十七子朱桓,封恒王,就藩怀庆府。钦此!”
“怀庆府?”朱桓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那地方他记得清楚——现代历史课本里提过,明初的怀庆府就是个烂摊子,黄河改道闹得十年九灾,百姓穷得连草根都吃不上!
周围突然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朱桓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些目光都在看他的笑话——别人要么留京,要么去重镇,只有他被打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