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地响了起来,震得人耳膜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鼓声、锣声一起响了起来,观礼台周围的龙旗被风一吹,哗啦啦地展开,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
“呜——”
号角声刚落,朱棡就像脱缰的野狗,骑着黑马“嗖”地冲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长的皇子,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把观礼台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殿下!快追啊!”福安急得在马屁股后面跳,“再慢点,别说鹿了,连兔子都被抢光了!”
朱桓却勒着缰绳没动,黄骠马慢悠悠地甩着尾巴,像是在散步。
他看着朱棡等人在草原上张弓射箭,远处不时传来喝彩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射中了几只送上门的野兔。
“急什么。”朱桓掏出块干粮塞嘴里,“那些小玩意儿不值钱,真能拿首功的都在林子里藏着呢。”
他拨转马头,故意往草原边缘走。
那里草长得半人高,风一吹能看见藏在里面的土拨鼠,却没什么像样的猎物。
两个护卫骑着马跟在后面,一个叫王二,一个叫李三,都是膀大腰圆的老兵,手里的刀鞘在阳光下闪着光。
“殿下,您看三殿下他们都射三只兔子了!”福安指着远处,声音都带了哭腔,“咱们再不动,回头陛下问起来,您可怎么说啊?”
朱桓没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密林。
那片林子黑沉沉的,像头张开嘴的巨兽,参天古木的树冠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去几缕。
“就那儿了。”
他突然勒住马,翻身跳下来,假装蹲在地上整理马鞍。
手指却悄悄摸向箭囊,把裹着鹿皮的望远镜往外侧挪了挪——刚才跑动时镜片蹭到了箭杆,差点发出响声。
“殿下,这儿太偏了吧?”王二警惕地看着四周,手按在刀柄上,“听说林子里有熊瞎子。”
“有熊才好。”朱桓拍了拍马鞍,把鹿皮又裹紧了些,镜片反射的光点立刻被遮住了,“越危险的地方,才越有好东西。”
他重新上马时,故意让黄骠马打了个趔趄,看起来像是骑术不精的样子。
这副狼狈相要是被朱棡看见,保准能笑掉大牙。
可朱桓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在观礼台时,他就注意到朱棡的人频频往密林方向瞟,肯定是早就踩好了点。
那些在草原上蹦跶的野兔,不过是用来吸引视线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