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紧拳头,指节泛白。
小禄子是这殿里负责洒扫的太监,记忆里总是笑眯眯地给原身塞糖葫芦。
他突然明白,原身的怯懦不是天生的,是被这一次次欺凌磨出来的。
“继续说规矩。”朱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整整一个上午,朱桓都在跟福安学规矩。
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声调,甚至连咳嗽的时机都反复练习。
当他终于能标准地完成整套叩拜礼仪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
夕阳把宫殿的飞檐染成金红色时,朱桓正对着铜镜练习请安姿势。
福安在一旁举着小册子念:“给皇后娘娘请安要说‘恭请皇后千岁金安’,身子要弯成九十度……”
突然听见殿外传来环佩叮当声,福安眼睛一亮:“是才人娘娘来了!”
朱桓赶紧直起身,就见一个穿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走进来。
她头上只插着支银簪,鬓角别着朵干花,袖口磨得发毛,正是原身的生母林才人。
“桓儿!”
林才人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时,朱桓才发现她指节上布满薄茧,掌心凉得像块冰。
“母妃。”
朱桓依着新学的规矩行礼,鼻尖却忽然涌上酸意。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关怀。
林才人上下打量着他,眼圈一下子红了:“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御膳房又苛待你了?”
她从随行宫女春桃手里接过食盒,“我让小厨房给你炖了银耳羹,快趁热喝。”
白瓷碗里的银耳羹冒着热气,桂圆和莲子浮在琥珀色的汤里。
朱桓舀了一勺,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这味道比御膳房送来的寡淡菜肴强多了。
“慢点喝,”林才人给他擦嘴角的汤汁,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娘这心里……”
她话没说完就开始掉眼泪,泪珠砸在朱桓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朱桓心里一动。
记忆里的林才人总是沉默寡言,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伤感?
他刚要追问,就见林才人慌忙抹掉眼泪,从袖中掏出个青布锦囊塞进他手里。
“这是娘攒的二十两银子,”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紧张地瞟着门口,“你拿去打点打点管事太监,别总让人欺负。”
锦囊沉甸甸的,硌得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