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连成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李书记，我的个人形象，似乎并不违反党纪国法。”

“你还敢顶嘴！”李达康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他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串车钥匙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狠狠地摔在孙连成面前的桌子上。

“砰！”

“把这身行头给我换了！”李达康指着那件旧夹克，用命令的口吻吼道，“穿上它！这才是我们干部应该有的样子！艰苦朴素，你懂不懂？！”

他又指着那串钥匙：“还有！从今天起，不准再开你那辆招摇过市的破路虎！这是市里给你配的公务车！坐这辆车去大风厂！给我摆出为人民服务的姿态来！”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上级对下级的权力碾压和人格羞辱！

李达康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敲打孙连成，磨掉他的棱角，让他明白，谁才是汉东这片天下的主人！

然而，孙连成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旧夹克和车钥匙，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李达康错愕的目光中，他坦然地拿起了那件夹克，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不急不缓地穿在了身上。

尺寸略有些不合身，显得有些滑稽。但他神色自若，仿佛穿上的不是一件旧衣服，而是一件无上的龙袍。

“李书记，还有别的指示吗？”他拿起那串孤零零的车钥匙，平静地问道。

这份超乎寻常的从容，让李达康那准备好的、更加严厉的训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劲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走！去大风厂！”李达康黑着脸，一挥手，率先向门外走去。

……

大风服装厂。

破败的厂区门口，早已被拉上了警戒线。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旁，站着一个身段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在这一片灰败的工业废墟中，如同一朵盛开的、带着毒刺的玫瑰。

她，便是山水集团的董事长，高小琴。

看到李达康和孙连成乘坐的奥迪A6驶来，高小琴立刻堆起满脸妩媚的笑容，袅袅婷婷地迎了上来。

“哎呀，李书记，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们这项目，可就真要被这些刁民给搅黄了！”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带着一股能让男人骨头都酥掉的魔力。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跟在李达康身后，穿着一身不合身旧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