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你欠李伯五十两药钱，赖了半个月，昨儿才让人送了两包草药去抵账。”张屠户咧嘴一笑，“今儿倒有闲钱雇人闹市？”

赵霖眼神一缩。

“谁雇人了？”他强撑着，“我是路过！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还带三个打手？”任瑶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公子，你要真是路见不平，刚才撞摊时怎么不扶一把？反倒第一个喊冤？”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是啊，他平时哪管这些事……”

“上次王家狗咬人，他还在旁边笑呢。”

萧逸一直没说话。

他左手握着，戒指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什么。但他没催动它，也没动用灵力。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强行破阵的后遗症没消，现在哪怕用一成灵力，喉咙都会泛甜。

他不想再咳血。

尤其不想让她看见。

“你们懂什么！”赵霖突然提高嗓门，“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他自称神仙下凡，哄骗良家女子，败坏乡风！”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静。

萧逸抬眼。

赵霖盯着他，嘴角翘起，“怎么，不敢承认？萧逸，你真当自己还是天庭神君？穿身破布就想装圣人？”

街上的风忽然小了。

萧逸的眼神冷了下来。

鸿蒙灵幻戒在他指间闪过一道微光，极淡，像晨雾里掠过的一缕银线。他没动用增幅，也没开启空间，只是站在那儿，气场却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剑。

“我是不是神仙，”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哗，“不劳你费心。”

赵霖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却仍不肯退，“你——你根本就是个骗子！瑶萱，你醒醒！这种人能信？”

任瑶萱没看他。

她走上前，轻轻挽住萧逸的手臂，仰头看着他。

然后，她转向赵霖，声音清亮：“他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信他。”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池塘。

人群彻底安静了。

赵霖脸色铁青，手指捏得扇骨咯吱响。他死死瞪着两人，忽然转身，甩袖就走。那三个家丁慌忙跟上，脚步凌乱得像是逃。

摊主老孙蹲在地上，默默捡着剩下的菜。

张屠户拍拍萧逸肩膀，“兄弟，挺住啊。”

萧逸点头，没说话。

任瑶萱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药铺还开着，趁早把药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