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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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云阁。
月老坐在铜镜前,手里捏着一把银线,正一根根往红线池里放。池面如镜,映着三界姻缘,金线交织,密密麻麻。
忽然,镜面一颤。
他抬头,看见池中一道金线剧烈晃动,像是被人用力摇晃的铃铛。那线色泽纯金,带着一丝极淡的紫气——那是仙凡相恋的标记。
他眯起眼:“这不是赤渊那小子的线吗?”
他伸手一拨,镜中画面一转,浮现出一座破庙,一个布衣男子靠墙而坐,手里拿着一块漆黑的令牌,血滴在上面,被吸了进去。
月老眉头一皱:“这玩意儿……是‘断缘咒’的引子?”
他再一拨,镜中浮现幽冥令牌的虚影,黑气缠绕,符文扭曲。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好家伙,幽冥想用这东西斩仙凡之契?他是不是觉得天道是摆设?”
他收回手,摸了摸胡子:“按规矩,仙凡相恋,我不管。红线断了,我也装看不见。可你拿上古禁术残息来污染姻缘线,这就不是私事了。”
他指尖一勾,从红线池里抽出一缕极细的银光,悬在指尖。
“我不碰人,也不改命。”他低声说,“我就在这儿挂着,谁敢动这根线,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银光轻轻一颤,缓缓垂落,穿过云层,穿过风,穿过凡间的暮色,最后悬在小镇边缘一座小屋的屋顶上空,不动了。
月老收回手,重新拿起银线,继续往池里放。
“年轻人啊,谈恋爱就谈恋爱,非得搞出这么多事。”他嘟囔着,“要不是这根线牵得够硬,早让黑气绞断了。”
他抬头看了眼镜中那道仍在微微震颤的金线,笑了笑:“行,算你命硬。”
他低头,继续干活。
手里的银线,还差最后一根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