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凌霄殿前玉阶浮现出三个血字——“赤任誓”。
“他吐血了。”她忽然笑,“我看见他嘴角流红,跟喝了辣椒水似的。”
萧逸没笑,只盯着天际。他知道,那一道符,不只是传讯,是挑战。
玉帝的虚影出现在溪水上空时,天还没亮。老人盯着他手上的戒指,沉默良久,抬手画出一幅画面——凌霄将九幽之力注入幽冥残部体内,后者双目泛蓝,缓缓站起。
“你可知,为何不降罪?”玉帝声音低沉。
萧逸刚要开口,任瑶萱已站到他身前:“因为他没做错!”
玉帝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动怒,反而轻笑:“一个凡人,敢替神君辩?”
“我不是辩。”她抬头,“我是说事实。他救亡魂,你儿子栽赃;他立誓言,你儿子使绊。现在您问他为何不降罪,不如问您儿子——他怕什么?”
玉帝盯着她,眼神渐深。
戒指突然飞出,悬在虚影前,裂纹中的蓝光映出凌霄殿全景——墨渊帝君持枪而立,枪尖直指凌霄咽喉,却未刺下。
“他在等。”玉帝轻声道。
“等他先动手。”萧逸接上。
玉帝忽然抬手,点在萧逸眉心。一道暖流涌入识海,封印松动的刹那,无数画面闪现——灵悦转身离去时,曾将一缕魂魄打入凡间;而他投胎前,玉帝亲手在他神魂深处留下一道解不开的封印。
“原来……”萧逸睁眼,“您早知道?”
“知道。”玉帝声音低,“也知道她是谁。”
任瑶萱一怔:“我?”
“你炼药时加的九幽寒髓,不是偶然。那是你前世魂魄残片所化。”玉帝看着她,“灵悦放下的那一缕,落在凡间,成了你。”
她愣住,随即笑了:“所以,我不是闯进他命里的意外?”
“你是他命里,唯一能解开封印的人。”
萧逸转头看她,她也正看着他,眼神亮得像星子落进湖里。
“那您现在……”他问。
玉帝没答,只抬起手,掌心向上——那是天庭父子间最古老的放行仪式。
“留人间吧。”他说完,虚影消散。
溪水恢复平静,石碑微微发烫,碑文金光流转,像在呼吸。
任瑶萱忽然捂住心口,眉心浮现一道神纹印记,泛着微光。萧逸一惊,戒指瞬间爆发出强光,将她整个人笼罩。
“要蜕神体了?”他声音紧绷。
戒指却传来信息——不是天罚,是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