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还在打着旋儿往桃树根下涌,一圈圈波纹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萧逸腕间的血丝刚收回皮下,树干上的字迹却没散,反而渗出淡淡的金芒。他低头看了眼指环,裂纹里还残留着一丝煞气的余温,像谁在暗处吹了口气。
“这树不对劲。”他说。
“哪棵树对劲过?”任瑶萱反手把玉牌往树根凹槽里一塞,动作利落得像是插秧,“你第一天认识它?”
话音刚落,整棵树猛地一震,枝条无风自动,一片花瓣飘下来,正贴在她眉心。她没躲,任由那瓣花在皮肤上融化,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萧逸伸手去擦,却被她握住手腕。
“别动。”她笑,“它在认人。”
他皱眉,却没挣开。戒指忽然发烫,空间之力不受控地溢出,在树根处掀起一层土浪。底下露出半截石碑,表面布满裂痕,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
“原来埋在这儿。”她蹲下身,指尖抚过碑面,“难怪我炼药时总梦见石头说话。”
萧逸没接话,只将神血滴在戒面。金光顺着裂缝渗入石碑,裂痕竟开始自行弥合。片刻后,碑身完整浮现,上面空无一字,却隐隐有灵流涌动。
“要刻什么?”她问。
“你想刻什么?”他反问。
她想了想,咬破指尖,血珠落在碑首。血没渗进去,反而浮在表面,缓缓游走,勾出两个字:“同死。”
萧逸挑眉:“不是同生?”
“生太久了,没意思。”她抹了把脸,血迹在脸颊拖出一道红,“死一块,才叫牢靠。”
他低笑一声,抬手将神血凝成刻刀。刀锋刚触碑面,整片地脉突然震颤,一股黑气从戒中窜出,直扑碑心。他手腕一翻,灵力增幅瞬间催到极致,黑气撞上金光,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地底咳嗽。
“九幽的脾气还挺大。”她啧了一声,又挤了滴血出来,“来,尝尝这个。”
凡血混着神血落进碑文凹槽,黑气顿时扭曲起来,像被烫到的蛇,缩回戒指裂纹深处。她伸手拍了拍戒面:“乖,别闹,今天是大日子。”
萧逸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道:“你不怕?”
“怕什么?”
“这碑一旦立下,天规会压你三世轮回。”
“那你呢?”
“我本来就在劫中。”他顿了顿,“第八百三十四次。”
她笑出声:“难怪脾气这么臭。”说完,抬手就往碑上按掌心,“来吧,第八百三十五次,咱俩一块扛。”
他没拦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