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掌心的香粉在灵力催动下泛起微光,那点金焰虽小,却烧得幽冥黑气翻腾不止。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体内那股由鸿蒙灵幻戒引来的暖流并未断绝——任瑶萱的灵力依旧顺着戒指的共鸣缓缓注入,像一缕不灭的火种,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没回头,却知道她还在祠堂门前站着,哪怕双腿发软,也不会真的倒下。
“你这香,”他低声道,像是说给她听,“熬得真不赖。”
话音未落,掌中火焰骤然一凝。他指尖划过戒指,神血滴落,混入香粉,刹那间火色由淡金转为炽白。灵力增幅全开,阳气如潮涌动,仿佛晨光破云,直逼幽冥残存的黑影。
幽冥猛地抽身,黑气如退潮般向地脉裂口涌去,显然打定了逃遁的主意。
萧逸却早有准备。鸿蒙灵幻戒轻轻一震,一道灵光掠过脑海——幽冥三息内必退,退路唯二:一为地底阴脉,二为祭坛残阵。前者已被香火灼封,后者则藏有反噬阵眼。
他冷笑,掌中阳灵焰一分为二,一道封住裂口,另一道裹挟灵力,如箭离弦,直扑幽冥胸口那尚未完全溃散的符纹核心。
“你说我靠凡人香羞辱你?”萧逸一步踏前,声音清冷,“不,我是用她的手,烧你的命。”
火焰触符,嗤声大作。那符纹本就因阳火侵蚀而脆弱不堪,此刻再遭神血与灵力双重冲击,登时如纸遇火,寸寸断裂。幽冥发出一声凄厉嘶吼,黑气剧烈震荡,真身急速萎缩,最终化作一道残影,破空而去。
萧逸没追。
他站在原地,呼吸微乱,指尖的火焰缓缓熄灭。肩伤未愈,体内阳火仍在灼烧残余邪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只是抬手,将最后一缕香粉收入戒中。
“回去得让她再熬一炉。”他低声自语,语气里竟带了点理所当然的嫌弃,“就是下次别放那么多晨露,湿气重,火不稳。”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地面一道微光。
半枚玉符静静躺在焦土之上,材质似玉非玉,通体漆黑,唯有正面刻着两个字——“凌霄”。
萧逸眉梢一动,没弯腰,也没出声。鸿蒙灵幻戒自动响应,一道无形之力掠出,玉符瞬间消失不见,被收入戒指开辟的空间之中。外人看来,只当那邪物已被彻底焚毁。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静。
凌霄……这名字在他心头滚过一遍,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子。天庭那场庆功宴上,此人曾举杯敬墨渊,言辞恳切,眼神却冷得像冰。后来几场仙会,他暗中拉拢战部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