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要成亲啦!”“我娘说要蒸一百个糯米团!”“我要当花童!我跑得快!”
小禾举着刚编好的花环冲上来:“先生!这个给您!我特意绕了三圈!”
萧逸接过,低头看了看,花环歪歪扭扭,但野火菊开得正旺,像是随时会烧起来。他嘴角一动,竟真把花环戴上了。
“够旺。”他说。
黄昏时分,婚礼正式开始。没有鼓乐,没有司仪,李伯坐在石墩上,吹起一支竹笛,《归心曲》的调子悠悠扬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学生们手持萤灯,围成星轨,光点连成一片,映得整片山坡如梦似幻。
萧逸一身素白布衣,外罩凝光纱,腰间系着云锦麻带,看起来不像神君,倒像个教书先生。任瑶萱穿着亲手缝的红裙,发间别着野火菊,笑得眼睛都弯了。
两人并肩立于阵图中央,手指交扣。戒指与玉佩同时亮起,金与银的光流顺着掌心注入大地,整座小镇的灵脉轻轻一震,草木含光,泥土微动,连井水都泛起一圈圈金纹。
“自此携手,”萧逸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四方,“不为避世,亦非归天。”
“唯愿以心守此土,”任瑶萱接道,“护凡灵安乐,卫三界清平。”
话音落,鸿蒙灵幻戒猛然绽出一道柔和金幕,如纱如雾,缓缓扩散,将整个小镇笼罩其中。光幕过处,枯枝抽芽,病树回春,连墙角的青苔都绿得发亮。
这不是结界,也不是法阵,更像是一种承诺的具象。
夜深,宾客散去,孩子们被家长领回家,临走还回头挥手:“先生,明天还上课吗?”
“上。”萧逸说,“明天教‘双人引灵诀’。”
“那我带妹妹来!”
笑声渐远,庭院重归安静。那株嫩芽已长至掌高,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露珠映着月光,像藏了整片星河。
任瑶萱靠在萧逸肩上,轻声问:“你说,它会长成大树吗?”
萧逸没答,只是抬手,戒指微光一闪,一缕金丝缠上嫩叶,轻轻一绕,像是系了个看不见的结。
风过处,叶尖轻颤,一滴露水滑落,砸在泥土上,洇开一圈微不可察的光纹。
嫩芽晃了晃,又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