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报复。”她抽抽鼻子。
“本质一样。”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反正我现在也是‘邪修’了,不如邪到底。”
她看着他,眼眶还红着,却慢慢站了起来。
天色渐暗,炊烟再次升起时,萧逸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闭目调息。体内灵力已稳,感知比往日敏锐十倍。他能察觉到百步内每一片落叶的轨迹,也能嗅到空气中那股惑心符灰的走向。
——它们随风飘散,最终都流向几户人家。其中一处,正是李伯家。
那位慈祥的老者,曾为他们指点过镇中风俗,也提醒过山林异样。如今,却成了谣言最烈的源头之一。
他正思索间,戒指忽地一烫。
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同类气息的呼应。
他猛地睁眼,起身出门。
巷口雾气弥漫,一人立于街角,黑袍兜帽,身形瘦削。那人手中握着一截燃尽的符杖,灰烬正随风飘散,落在青石板上,竟凝成半道扭曲的符纹。
萧逸脚步一顿。
那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身,走入雾中。步伐无声,地面不留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萧逸没有追。
他知道,现在追,就乱了对方的局。
他只是快步上前,蹲下身,从石板缝隙中捻起一撮灰烬,取出袖中玉瓶,以灵力封存。
瓶中灰烬缓缓旋转,忽然凝聚成形——半个扭曲的“渊”字,笔锋凌厉,与山林玉符、祭坛残文如出一辙。
他盯着那字,嘴角微扬。
“借我的名头布邪阵,还往我认识的人头上贴黑符?”他低声自语,“这栽赃的本事,比赵霖那纨绔强多了。”
他站起身,将玉瓶收进怀中,转身回院。
刚走到门口,忽听任瑶萱在屋里轻声问:“你刚才……看到谁了?”
他顿了顿,没回头:“一个送快递的。”
“送什么?”
“灰。”他推门而入,“还是烧糊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