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院墙,吹得晾衣绳上的粗布衫微微晃动。萧逸站在屋檐下,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边缘。那枚古朴的戒面此刻正隐隐发烫,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啃噬着。
他没动,只是眼神微沉。
一个时辰前,赵霖那张符纸残角滑落袖中的画面还在他脑中盘旋。凡人不懂符咒,但那歪扭的墨线却带着一丝阴冷的灵力波动——不是寻常驱邪符,更像是某种引子。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泥土。
昨夜被泼过秽物的香菜地已经清理干净,可地面仍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空气像是凝住了,连虫鸣都少了几分。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戒面骤然一热。
不是错觉。
泥土之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蚯蚓,也不是老鼠,而是一道道极细的血色纹路,正从院墙四角缓缓向中央蔓延。纹路藏在草根与浮土之间,若不以灵识细查,根本无法察觉。它们像活的一样,缓慢闭合,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缚魂阵。
萧逸站起身,神色未变,脚步却悄然退向屋内。他没惊动任何人,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这种阵法他曾在天庭禁书上见过,以怨血为引,秽土为基,一旦闭合,被困者灵力尽锁,轻则昏迷,重则魂散。
门外槐树下,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黑石,低声念着什么。声音极轻,却每个字都透着阴寒。
“主上要你魂不得归……”
萧逸听清了。
他没理会那句咒语,反而抬手,指尖在戒面上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察的光晕荡开,屋角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泛起涟漪。
三尺见方的空间悄然成型。
他一步踏入,身形瞬间隐没。外界的一切声音戛然而止,连空气的滞涩感也消失了。这里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他站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透过空间壁向外看。那术士还在院外忙碌,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里透着得意与狠意。显然,他以为阵法已经启动,只等收网。
萧逸没急着破阵。
他反而靠在空间壁上,袖子一抖,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刚才走得急,饭没吃完,他索性在这儿补上一口。饼有点硬,咬得腮帮子发酸,但他吃得挺香。
反正也不赶时间。
外头的术士等了片刻,见院中毫无动静,终于按捺不住,蹑手蹑脚地翻过院墙,落地时还特意垫了块破布,生怕发出声响。他蹲在菜地边缘,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