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下,“他怕我。”
任瑶萱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还知道笑?不容易啊。”
他没接话,只走到院中,捡起刚才被踢翻的柴堆,一块块码好。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你干嘛?”她问。
“修。”他说。
“这破柴堆还修什么?”
“东西倒了,扶起来就是。”他抬头看她,“人也是。”
她怔了怔,没说话,默默走过去帮他。
两人正忙活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锣声。镇东头有人喊:“走水了!李家铺子着火了!”
萧逸眉头一皱,戒指猛地一热。
“怎么了?”任瑶萱察觉他神色不对。
“火不对。”他低声说,“烧得太快,不是意外。”
“你什么意思?”
他没答,只快步走到院角,抄起那柄新买的柴刀,塞进她手里:“拿着。”
“你要干嘛?”
“去看看。”他往外走。
“等等!”她追上去,“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他停下,回头:“因为你不是我。”
她一愣。
他继续走,背影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
她站在原地,握紧柴刀,忽然喊:“萧逸!”
他没回头。
“你要是敢出事——”她声音拔高,“我这辈子都骂你是个傻子!”
他脚步顿了顿,抬手挥了下,像是在说“知道了”,又像是在赶蚊子。
她气得跺脚,却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
镇东头浓烟滚滚,人群乱作一团。萧逸穿过街道,戒指热度不减,反而越来越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刚拐过街角,忽然察觉不对——地上一串脚印,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却一路通向废庙方向。
他蹲下,指尖碰了碰脚印边缘,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不是雨水。
是河水。
他站起身,望向镇西那片荒地,废庙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手指在戒面轻轻一划,灵力悄然流转。
他迈步前行,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废庙门口,赵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见他来了,咧嘴一笑:“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
萧逸不答,只盯着他身后那扇半塌的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