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地上那根木簪上,弯腰,拾起。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他直起身,把簪子递到女子面前,声音清得像山泉:“你的。”
任瑶萱怔住。
她本以为这人是来多管闲事的,顶多骂两句就走。可他不吵不闹,不怒不争,就这么走过来,捡起她的簪子,递给她。
像捡起一片落叶那样自然。
她迟疑着伸手,指尖刚碰到簪身,忽觉一阵风掠过。
赵霖猛地推了她一把,冲上前去,一巴掌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逸抬手。
两根手指,夹住了赵霖的手腕。
没用力,可那手腕就像被铁钳锁住,动弹不得。赵霖脸色一变,想抽手,却发现整条胳膊都麻了。
“你——”他瞪眼,“你使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萧逸淡淡道,“是你手贱。”
话音落,手指一松。
赵霖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腕青紫一片,像是被雷劈过。
他抬头,惊恐地看着萧逸,又看看四周。随从举着棍子刚要冲,却被他一把拦住。
“走!”他爬起来,声音发抖,“快走!”
一群人狼狈逃开,连头都不敢回。
街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窸窸窣窣地散开,没人说话,也没人留下。
任瑶萱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簪,又抬头看向萧逸。
他站在那儿,风吹动衣角,破口的布条轻轻晃着。日头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那双眼睛。
深得像井。
“谢谢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
萧逸看了她一眼。
没应声,也没点头,只是袖子一拂,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忽又停下。
他没回头,只低声问:“你不怕?”
任瑶萱一愣。
“怕什么?”
“怕他报复,怕惹祸上身,怕以后日子难熬。”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有没有下雨。
她沉默片刻,把木簪插回头上,轻声道:“怕啊,可要是连话都不敢说,路都不敢走,那我还活什么?”
萧逸背对着她,指尖在戒面轻轻一划。
戒指微热,像是被什么触动。
他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任瑶萱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渐远,忽然喊:“你叫什么名字?”
他脚步一顿。
“萧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