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是听来的,是直接在他骨头里响起的,每一个字都像钟鸣,震得他颅骨发麻。
他没多想,也没时间想。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他握紧了拳,把血和戒指死死攥在一起,像是要把自己最后一点命气都压进去。
下一瞬——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
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更像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光,猛地冲破了束缚。
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呈环形扩散。
石墙龟裂,符灯爆碎,铁链像面条一样扭曲崩断。围攻的黑衣人全被掀飞,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像一群被拍飞的苍蝇。赵霖直接从高台上摔下来,滚了三圈才停下,令旗飞出去老远。
就连那两具原本倒地的傀儡,也被震得头颅碎裂,黑玉符牌从眼眶里蹦了出来,叮当两声落在地上。
萧逸站在原地,衣袍猎猎,长发无风自动。
他没动,可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戒指的裂痕中,渗出的血珠竟没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凝成一道微小的符纹——形如古印,边缘带着天庭禁制特有的回旋纹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认出来,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痛到极致……才是开始……”
他嘴角一扯,笑了下,然后整个人向前一倾,单膝跪地。
爆发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力量如潮水退去,留下的是彻底的虚脱。
他喘着气,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七窍都在渗血,耳朵嗡嗡作响,视线边缘发黑。
可他还撑着。
左手仍死死攥着戒指,哪怕那金芒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抬起右手,颤抖着指向通往囚室的石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封阵符文,此刻在刚才的冲击波下已出现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猛地拍出。
掌风不强,甚至有些虚弱,可就在接触石门的瞬间,体内残存的那一丝鸿蒙之力竟顺着经脉涌出,轰然炸开!
“砰!”
石门炸裂,碎石纷飞。
烟尘中,他终于看到了那张木床。
任瑶萱仍被缚在上面,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着。
她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