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凡人的脸,又瞥向他身后任瑶萱微红的脸颊,忽然冷笑:“行啊,装高冷是吧?任姑娘,你可要想清楚——这等孤僻性子,能护你几天?真出了事,怕是连哭都找不着人。”
任瑶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被萧逸轻轻按住手背。那手指微凉,却让她莫名心安。
“走吧。”他只说了两个字,牵起她的手腕,转身便走。
赵霖站在原地,折扇捏得咯吱作响,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离去,背影融进集市喧闹中。阳光照在萧逸肩头,竟像镀了层银光,而任瑶萱微微仰头与他说笑的模样,像一幅他永远进不去的画。
他咬牙,从袖中摸出一块铜牌,牌面刻着扭曲符文,边缘泛着暗绿锈迹。他摩挲片刻,低语:“美人终归是凡胎,你护得了她一时?”
集市尽头,茶肆临街。赵霖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壶龙井,却一口未动。他盯着街角,忽见萧逸解下外衫,撑开一把油纸伞,轻轻罩在任瑶萱头顶。细雨不知何时落下,两人共伞而行,肩挨着肩,伞下空间小得只能容下彼此。
“郎才女貌啊!”邻桌茶客摇头感叹,“那外乡人虽冷了些,可对任姑娘,真是细致。”
“可不是?刚才赵公子那番话,人家理都不理,直接走人,多体面。”
赵霖端起茶杯,猛地砸向桌面,茶水溅了满桌。
“公子?”掌柜探头,“摔坏的茶具得赔的。”
“赔。”他冷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甩在桌上,“再给我拿张干净纸来。”
纸拿来后,他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写下“任瑶萱”三字,盯着看了许久,忽然撕成碎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吐出来,狠狠踩在脚下。
“你既不识抬举,”他咬牙切齿,“便别怪我让你在镇上待不下去。”
他起身离座,经过排水沟时,一片纸屑被风吹起,飘入沟中,恰落在老井旁的石缝里。雨水顺着沟渠流下,将纸边残留的朱砂冲开,与沟底积着的黑灰混在一起,泛出诡异的暗红。
返程路上,任瑶萱忽然停下:“萧公子,你觉不觉得……赵公子今日格外奇怪?”
萧逸目光微动,袖中戒指悄然一颤,如心跳轻叩。
“他不是奇怪。”他低声说,“是执念太深。这种人,嘴上说风凉话,心里早烧成了火炉。”
“那……我们要躲他吗?”
“不必。”他摇头,“躲,只会让他更想烧你。”
她怔了怔,随即点头。
两人走过旧窑道,她鞋底无意蹭过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