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其中一根银线松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悄然抽断。
她心头一颤,不是因为心疼绣品,而是突然意识到:原来喜欢一个人,哪怕他不知,天地也会替你心疼到松线。
桃林深处,墨渊低声道:“你昨夜去见他,可有异样?”
灵悦摇头:“他很平静,笑着说我言重了。”
“笑着?”墨渊眉头微蹙,“他若真放下,何必强撑体面?”
灵悦沉默片刻,声音更低:“所以我更愧疚。他越是不动声色,我越觉得……我们欠他太多。”
墨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坚定:“你我没有错。天规之下,情之一字本就难全。你我之事,非刻意欺瞒,只是……时机未至。”
“时机?”灵悦苦笑,“等到哪一天才算‘至’?等到他心死如灰,还是等到三界皆知?”
墨渊未答,只是抬眼望向桃林外那扇归寂门的方向。门已闭,可风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极淡的寒意,像是有人刚刚走过,留下了一地未化的霜。
紫菱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这场秘会不只是情事,更像是一场背负着天机的密谋。灵悦的愧疚、墨渊的隐忍,还有那枚来历不明的玉符——这一切,都不该出现在一个刚刚“选择”了战神的仙子身上。
她悄悄后退一步,脚底踩到一片枯叶,发出极轻的“咔”声。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
紫菱心头一紧,正欲施展轻身术逃离,却见墨渊目光一扫,手中灵光微闪,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笼罩整片桃林——声音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她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灵悦却轻轻摇头:“不必追究。若是无关之人,自会知难而退;若是……注定卷入之人,拦也无用。”
墨渊凝视她片刻,终是收了手诀。屏障散去,风重新流动。
紫菱立刻后退,借着树影掩护,一步步退出桃林。她不敢回头,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把秘密烙进眼睛里。
直到走出三里,她才敢停下,靠在一块青石上喘息。玉瓶还在手里,晨露却已洒了大半。她低头一看,瓶底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纹路,形如锁链,正缓缓旋转,像是某种阵法的残影。
她心头一震,这纹路她认得——是“封情阵”的印记。传闻玉帝曾以此阵镇压动情过深的仙子,以防天规崩坏。可这阵法早已失传,怎会出现在千华园的泥土中?
她猛地抬头,望向桃林方向。
阳光正好,枯桃树影拉得老长,像一道横亘在真相与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