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对有情人成眷属,名字便会自动浮现,金光流转,永不磨灭。
赤渊缓步踏上桥面。
他的名字“赤渊”早已刻于桥东,孤零零悬于“待缘”二字之下,万年未动。
他驻足片刻,目光落在那二字上,仿佛第一次看清它们的含义。
袖中手指微曲。
一缕寒霜自指尖溢出,无声无息,悄然凝于“赤渊”二字之上。
霜色幽蓝,如极地寒渊,缓缓蔓延,将名字彻底冰封。
且那霜层,每日悄然增厚一分,无人察觉,唯有天地感知。
他继续前行,直至神殿。
殿门闭合,烛火摇曳。
他独坐于高台,面朝昆仑方向,一动不动。
殿外风起云涌,殿内却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忽然,殿外传来脚步声。
“神君。”
一道温和女声响起,“我是医仙素心,奉玉帝之命,来为你……”
话未说完,素心已踏入殿内,却见赤渊闭目端坐,周身寒气缭绕,连烛火都被冻得微微发蓝。
她心头一震,连忙止步。
“神君……你还好吗?”
赤渊未睁眼,只淡淡道:“本君无恙,退下吧。”
素心犹豫片刻,终究不敢多言,轻声道:“那……我明日再来。”
她退出殿外,轻轻合上门。
临走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那烛火映照下,赤渊侧脸冷峻如刀削,眉心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般的阴影,仿佛心湖深处,已悄然裂开第一道无声的伤痕。
与此同时,南天门外。
墨渊帝君负手立于云巅,战甲未卸,目光遥望赤渊神殿方向。
苍狼副将悄然现身,抱拳道:“帝君,赤渊神君已归殿,未发一言。”
墨渊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他……终究还是没能放下。”
“可灵悦仙子已接剑穗,此缘已定,神君何必再忧?”苍狼不解。
墨渊摇头:“赤渊不是因情而痛,而是因‘被拒’而痛。高处不胜寒,万年孤寂,一朝情动,却被当众否定……这比万剑穿心更甚。”
他抬手,凝视掌心那缕曾织入剑穗的本命灵丝。
“我知他恨我,可战神之责,不容退缩。灵悦……她需要的是安稳,不是一段禁忌之恋。”
苍狼默然。
良久,墨渊低语:“若有一日,他选择下凡历劫……我会替他护住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