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让他清醒。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小指缺了半截,和三天前在地下车库帮沈知微搬箱子的那个临时工一样。
“不是巧合。”他低声说。
沈知微冲到阵心边缘,银针悬在谢临渊后颈半寸。她没扎下去,而是用针尖感应空气中的波动。医灵空间传来轻微排斥,但她清楚——他体内没有蛊引。
“它们认错人了。”她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它们等的不是你。”
话音未落,七具尸体同时睁眼。
眼珠全黑,无光无神,却齐刷刷转向顾轩的方向。他们的嘴唇没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七个人在同一频率上共振:
“欢迎来到永生盛宴。”
顾轩的红点瞬间扫过七具尸体的眉心,每一道都精准锁定。他没开枪,但枪口稳得像焊在地上。
尸体心口的骨镖剧烈震颤,像是被无形的线扯动。
沈知微退到他身侧,银针在指间翻转。她盯着水晶棺里的粉末团——那团东西开始缓缓旋转,围绕黑玉钉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骨镖是容器。”她突然说,“不是固定尸体的,是封住它们体内的东西。”
顾轩没应声,但耳钉在他掌心发烫。他低头看,金属裂缝里渗出最后一丝蓝光,顺着枪管流向瞄准镜。
红点变得更亮。
七具尸体的瞳孔同时收缩。
“你母亲的蛊,该醒了。”其中一具开口,声音却和林婉如在密室里响起的那句一模一样。
顾轩手指微动,枪口压低半寸,对准第一具尸体的心口。
“你不是她。”他说。
尸体嘴角扯动,像是笑,又不像。
“我是她留下的钥匙。”那具尸体说,“也是你父亲记忆的锁芯。你母亲被钉在南疆石窟那天,七根骨镖插进七个替身的胸口——他们没死,他们成了你血脉的锚点。”
沈知微猛地抬头。
她想起药庐那本上古医典里的一章残页:“双生引——以至亲之躯为阵,七尸镇一魂,可逆命格,夺天寿。”
这不是复活阵。
是夺舍阵。
顾轩的耳钉突然炸开一道裂痕,蓝光喷涌而出,顺着狙击枪的导轨直冲红点瞄准镜。整支枪嗡鸣一声,像是被注入某种能量。
七具尸体同时抬手,抓住心口的骨镖。
顾轩的红点在他们眉心来回扫动,速度快得几乎残影重叠。
“你们等的是我。”他说,“不是谢临渊,不是柯九,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