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涌上来。
雾。很浓的雾。他站在一片石台前,手里抓着半截断绳。女人被拖进去,长发散开,嘴里喊着什么,但他听不清。只有四个字反复回荡在耳边——“双生献祭”。
他咬破舌尖。
痛感拉回意识。他抬手摸太阳穴,指尖沾了血。刚才那一瞬,他差点拔枪。现在枪还在肩套里,但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护圈。
他强迫自己松开。
符咒仍在发光,频率稳定,每三秒闪烁一次。他从内袋取出耳钉,远程激活了内置记录仪。微型传感器开始捕捉声波,频谱图在终端上缓缓展开。他盯着数据流,发现一个异常点:符咒释放的波段,和顾震北书房密室里刻在墙上的符号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是同一组编码。
他收起耳钉,将银针拔出,血珠顺着针尾滑落,滴在同心结上。发结猛地一颤,像是活物般蜷缩起来。他迅速用密封袋封存,塞进战术背心内层。
就在这时,头顶通风口传来一丝异动。
不是声音,是气流变化。原本静止的空气,突然有了微弱的流向偏移。他没抬头,慢慢后退,贴到墙边。右手摸向后腰,抽出一根短铁条,准备切断管道固定栓。
可就在他抬手的刹那,那股气流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轻的一声“嗒”。
像是指甲轻敲玻璃。
他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不对——这间办公室没有窗户。
他旋身,铁条横扫,砸向梳妆镜。镜面应声裂开,蛛网状裂痕中,映出他身后的一角。
空的。
但他知道,刚才那声“嗒”,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
他没再试探,直接冲向最近的安全通道。门锁是电子式,他用终端短接线路,门开一条缝,他侧身挤出,顺手将一枚干扰器贴在门框内侧。只要有人从办公室出来,信号就会立刻传到他终端。
他沿着消防梯下行两层,拐进设备间。这里没有监控,只有几台老旧的配电箱。他靠墙坐下,打开终端,调出刚才录制的频谱图。数据正在自动比对,目标库是柯九早前整理的南疆古咒文集。
匹配进度:17%。
他闭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刚才那一针“断蛊引”只能压制神经传导,无法清除残留影响。他能感觉到,右耳深处有节奏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脉络里爬行。
他掏出随身水壶,灌了一口。水刚咽下,喉管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卡住。他咳了一声,低头看,水壶内壁残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