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发现骨镖底部刻着两个小字:沉舟。
氧气稀薄,呼吸变得费力。他打开扫描仪,对准最近一具尸体的脸。
设备刚启动,七支骨镖同时震颤,发出低频嗡鸣。声音不大,却让颅骨发麻。他咬牙坚持,闭上眼,靠手指触感调整扫描角度。面部建模完成,数据自动上传云端比对。
结果跳出时,他愣住了。
七人面容高度相似,颧骨、鼻梁、眼距几乎一致。数据库匹配度最高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一位年轻女性,穿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门口,神情冷峻。档案编号未公开,来源标注为“顾氏早期医疗档案”。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顾母,林晚秋,32岁。
柯九盯着那张脸,手指僵住。这和沈知微没关系,但和顾轩有关。太有关了。傅沉舟拿她的脸做了什么?七个人,七个复制品?还是……实验品?
扫描仪电量剩余15%。
他正准备切换下一具尸体,忽然察觉脚下地面有异样。低头看,北斗阵中央的地砖刻着细密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他没敢踩上去,但刚才调整位置时,左脚已经越过了边界。
头顶风管传来轻微震动。
他抬头,只见通风口格栅缓缓打开,一道人影顺着绳索滑下。白大褂,三支钢笔别在胸前口袋,墨水正从笔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三小滩。
傅沉舟站定,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恭喜。”他说,声音平得像读稿,“找到我的实验品。”
柯九没动,手悄悄摸向电脑包侧袋。那里有枚信号发射器,只要激活,就能把现场数据实时传给谢临渊。
“你是故意留线索的。”柯九开口,嗓音因缺氧有些发哑。
傅沉舟笑了笑,没否认。“你知道为什么骨镖用肋骨吗?因为最接近心脏的骨头,最容易记住主人的脸。”他走到中央尸体旁,拔出骨镖,轻轻摩挲镖刃,“这些人,都是从一张脸开始的。可复制得了五官,复制不了记忆。他们睁开眼的时候,总在找一个不存在的母亲。”
柯九盯着他手里的骨镖,注意到镖身内侧有细微沟槽,像是用来导流液体。
“你拿她们做克隆?”他问。
“克隆是起点。”傅沉舟把骨镖插回尸体心口,“我要的是延续。意识、记忆、执念,全部打包继承。可惜……她们都活不过第三天。身体排斥,神经崩解,最后像坏掉的录音机一样,反复播放同一句话。”
“哪句?”
“妈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