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神散没解蛊,反而短暂撕开了副人格的封锁,让他在清醒的瞬间,用敌人最信任的工具,写下警告。
蛊王现。
不是威胁,是预警。
她轻轻活动手腕,银线开始融化,像冰遇热,一节节化作金属粉末,落在她掌心。血字消散,地面只留下三道浅痕。
顾轩蹲下身,检查顾震北的呼吸。秦澜收枪,重新封锁通讯。谢临渊站在沈知微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裤兜,遮住袖口上沾到的一点血迹。
林婉如站在主位,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毒光。她看着沈知微,眼神阴冷:“今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会。”沈知微把金属粉收进小瓶,放进针套夹层,“我也没打算算了。”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稳定。顾轩跟上,秦澜断后。柯九在耳机里说:“监控已清,所有数据归档。”
谢临渊最后看了林婉如一眼,才离开宴会厅。
回到房间,沈知微锁上门,从针套里倒出金属粉,放在桌上。她闭眼,意识沉入医灵空间。
药庐静立,蛊心莲花瓣裂纹更深,幽蓝光纹顺着根系蔓延。她把金属粉放在石台上,上古医典自动翻动,停在一页泛黄的卷宗上。
“南疆三蛊:同心蛊、噬心蛊、永生蛊。”
她的目光落在“同心蛊”条目下,一行小字浮现:“线引血书,唯知微可见。”
她睁眼。
原来顾震北认得她。不是记忆,是本能。清神散没解蛊,却让被封锁的意识短暂苏醒。他用林婉如的发簪金属制成银线,借血书写下警告——蛊王即将现身。
而这个“王”,不是林婉如,也不是傅沉舟。
是那个藏在暗处,操控一切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顾轩在楼下庭院站着,抬头看她。她没挥手,只是把小瓶放在窗台。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她袖口的褪色红绳。
她忽然想起顾震北吐血时念的那个名字。
不是林婉如。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