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灯的光晕在沈知微瞳孔里凝成一点白,她手指微动,银针自袖口滑入掌心。秦澜的血压刚稳住,呼吸仍浅,肩部包扎下的纱布正缓慢渗出暗红。柯九的声音从墙角的通讯器传出:“监控已断,外部数据端口封锁,十分钟内无人能调取影像。”
沈知微点头,针尖轻抵秦澜风府穴。九转回春散已随输液管注入,但高烧未退,病人额角滚烫,嘴唇颤抖,反复呢喃着几个字:“……子弹……藏好了……”
她落针,力道极轻。银针破皮的瞬间,医灵空间骤然一震。药庐内悬着的上古医典无风自动,书页翻涌,停在一页残图——扭曲符文环绕着半具人形,标题是“血祭引”。
沈知微眼前一黑,随即被拽入不属于她的记忆。
暴雨冲刷着废弃哨所的铁皮屋顶,秦澜跪在血泊里,怀里抱着一个少年。少年腹部贯穿,血浸透作战服,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枚子弹。他气若游丝,手指颤抖着将子弹塞进秦澜掌心,指尖划过她虎口,留下一道血痕。子弹上刻着符文,歪斜、深陷,像是用匕首硬生生剜出来的。
“姐……救我……”少年嘴唇开合,“他们抽我的血……养蛊……那符……是锁魂的……别让他们……”话未说完,瞳孔已散。
沈知微猛地抽回手,银针落地,发出清脆一响。她呼吸微滞,指尖残留着记忆里的血温。那符文,她见过——第117章分析蓝雾时,残影中溢出的波动频率,与此完全一致。
她迅速从随身银针套中取出内嵌医灵纹的金属片,平放在桌面,将记忆中的符文轮廓以灵力投射其上。两者叠加,结构竟呈镜像嵌套,边缘咬合,如同同一枚印章的正反两面。
柯九在通讯器里低声道:“你刚才停了七秒,怎么了?”
“不是幻觉。”她声音沉稳,“秦澜弟弟临终前给她的子弹,上面刻的符文,和蛊儡化雾时的波动源一致。”
柯九沉默两秒,键盘声骤起:“我调取实验室守卫的尸检报告,有七人臂部发现微型刺青,图案残缺,但排列方式与南疆三祭司图谱吻合。现在比对符文。”屏幕光映在他镜片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匹配度98.6%。结构同源,用途不同——守卫的是控制符,子弹上的是反抗印记。”
沈知微闭目,再度沉入医灵空间。药庐中央,上古医典悬浮,她以涅槃针意催动灵力,直冲典籍深处。书页层层剥离,最终停在“南疆禁术篇”——
“血祭符:以死士精魄为引,炼无形蛊儡,符成则魂困,永不得脱。符源出蛊神殿东祭坛,执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