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龙渊计划”最后的信标。
仅在确认敌方核心人物现身时启用,激活后会向军方最高应急网络发送加密脉冲,标记目标位置并请求战术支援。一旦启动,无法撤销。
他将耳钉重新戴上,低声说:“不是首领……是诱饵。”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黑袍人抬起了手,轻轻拍了两下胸口,像是在鼓掌。接着,他举起通讯器,嘴唇开合。
顾轩读唇。
“顾轩,你杀不尽影子。”
他没回应,只是将左手缓缓移向领针。祖母绿宝石在闪电下泛着幽光,他没有摘下,也没有触碰,只是用拇指轻轻压了压针脚,确认它仍在原位。
母亲的遗物。
从未离身。
他知道对方在看,在等他反应。等他愤怒,等他追击,等他暴露位置。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将狙击枪缓缓收起,拆解主构件,装入防水箱。动作精准,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步都像在执行早已预演千遍的程序。
然后他站起身,背起装备包,走向楼梯间。
就在他踏出狙击位的刹那,远处黑袍人突然转身,走向天台边缘。他没有跳,也没有消失,而是停下,回头望来。
这一次,他举起了右手,掌心朝外。
那是军中狙击手之间最古老的信号——“我看见你了”。
顾轩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举枪。
他只是抬起右手,同样掌心朝外,回了一个手势。
然后走入楼梯间,身影被黑暗吞没。
楼外暴雨如注,街道空无一人。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巷口,车门未锁。他拉开驾驶座,将装备箱放入后座,启动引擎。仪表盘亮起,导航系统自动跳转至预设路线。
他没有设定新目的地。
车子缓缓驶出,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视镜里,那栋摩天大楼逐渐远去,顶层的灯光早已熄灭。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仍贴在耳侧。耳钉的温度开始升高,那是信标激活后的反馈——脉冲已发出,正在穿透雨层,射向高空卫星。
他闭眼两秒。
再睁时,眼神如刀。
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桥下河道涨水,浑浊的水流撞击桥墩,溅起大片水花。他降下车窗,将一枚金属片弹出。那是狙击枪的编号铭牌,沾着雨水,坠入河中,瞬间被吞没。
他不再需要它。
至少现在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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