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壳”上,“——是我父亲最后的命令。不是任务,是复仇。”
他转身走向主楼,步伐比来时更沉。她跟上。
“你要做什么?”
“她操控我父亲二十年,让他亲手签署我母亲的死亡文件,让他在我生日那天给我下药,让他看着我被训练成杀人机器。”他停下,回头,“现在,我要让她知道,那个儿子回来了。”
“你不能一个人去。”
“这不是行动。”他说,“这是清算。”
她将日记重新收好,跟在他身后。主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他按下顶层按钮。
“赤刃小队还在待命区。”
“我不需要他们。”他盯着上升的楼层数字,“这一次,我要她亲眼看着,她的控制是怎么崩塌的。”
电梯门开,他走向狙击位。风从窗口灌入,吹动他风衣的下摆。他取出狙击枪,检查弹匣,动作缓慢而精准。枪管内壁的划痕依旧,像是某种标记。
她站在门口,没有再问。
他装上瞄准镜,调试倍率。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星,某一栋建筑的窗口亮着红光——那是林婉如办公室的位置。
“她以为我只是一把枪。”他低声说,“可枪不会记得母亲的声音,也不会梦见父亲在日记里哭。”
他按下通讯器,频道静默。
“顾轩……”她开口。
“等我回来。”他没有回头,“或者,等我死在那儿。”
他抬起手,将祖母绿领针重新别在领口。灯光下,那抹绿幽深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