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震颤。

顾轩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动，肌肉紧绷如弓弦。

“你不是他。”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极轻，却像刀刃划破寂静，“他是那个在暴雨里握紧我手的人，是那个宁愿咬破舌尖也不愿伤我分毫的人。你只是蛊虫编造的幻象。”

她迎着枪口，第七针缓缓抬起。

“我信你。”她说。

针落。

第七针刺入“气海”，灵力如潮爆发。顾轩身体剧震，枪械脱手坠地，发出沉闷撞击声。他双膝一软，向前栽倒，却被沈知微用肩膀死死扛住。

心蛊哀鸣，如风中残烛，终被封入七针阵列。灰白瞳孔退散，睫毛轻颤，顾轩呼吸一滞，随即剧烈喘息，意识回笼。

他看清眼前的人。

沈知微脸色惨白，唇无血色，额角冷汗滑落，右手仍紧紧握着那根染血的涅槃针。她支撑着他，双腿已在发抖，却始终未松手。

顾轩抬手，指尖触到她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红痕，是枪口压出的印子。他眼神骤然收紧，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你答应过不独自涉险。”他声音低哑，带着未散的颤意。

沈知微靠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跳由乱转稳，终于轻轻开口：“可你忘了，我也说过——你不会让我倒。”

顾轩手臂收紧，下颌抵住她发顶。两人静默相拥，谁都没有再动。

远处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柯九的声音从通讯器切入：“监控显示林婉如刚离开办公室，朝地下三层移动，预计两分钟后抵达D3。”

沈知微缓缓抬头，与顾轩对视。他眼中仍有未褪的痛色，却已恢复清明。

“你还撑得住？”他问。

她将涅槃针收回银针套，动作缓慢，指尖仍在渗血。她用左手按住右手拇指侧，止住血流，点头：“能走。”

顾轩弯腰捡起枪，未上膛，握在手中。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遮住她染血的袖口。

“下次。”他盯着她，“我不给十五分钟。我跟你一起进去。”

沈知微没回答，只是抬手，将残断的红绳从腕上解下，放进衣袋。她迈出一步，脚步微晃，却被顾轩伸手扶住肘部。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通道，柯九持续通报：“她带了两名保镖，手里提着医疗箱，像是准备更换设备。”

沈知微忽然停下。

“医疗箱？”她问。

“黑色金属箱，有生物标识。”

她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