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肌肉抽搐一次,冷汗浸透后背。
第二针,她刺入右足三里。毒素改走阳明经,腹部绞痛,呼吸变得短促。她看到七岁那年,自己蜷缩在道观角落,高烧不退,意识游离,药庐第一次开启。那时她不知道,那场病是继母下的毒,而药庐,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庇护。
第三针,她刺向心俞。毒素逼近心脉,胸口如压巨石,眼前发黑。她知道不能再深入,否则可能引发心律失常。但她必须拿到最后一段数据。她咬牙,将银针再推进半分。毒素流速突变,绕开心俞,直冲神庭——那是副人格觉醒的神经节点。
她猛地拔针,银针带出一滴黑血。数据已录完。她颤抖着取出另一根针,在左臂内侧刻下三组坐标:一组对应毒素变异临界点,一组是经络阻滞峰值,最后一组,是她推测的“启灵钥”共鸣频率。
时间显示,十七分钟。
和顾轩信号遮蔽区的时长相符。
她知道他正在地下通道中前行,没有回头。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她将刻有坐标的皮肤样本封入玉瓶,放入药庐暗格。随后摘下一株刚结出花苞的醒魂花,将玉瓶嵌入花根底部,催动灵力将其完全包裹。花苞微微颤动,吸收了数据,花瓣由白转青,又由青泛金。她轻声说:“等你回来,再开。”
话音未落,毒素反噬。她感到四肢冰冷,心跳紊乱,意识如被撕开。她想站起来,腿却一软,整个人滑倒在地。药庐的光开始闪烁,灵香熄灭两根。她伸手想扶石台,指尖只触到冰冷的边缘。
她最后记得的画面,是药庐门缝外,一株紫心兰突然自燃,蓝火无声燃烧,映在她逐渐失焦的瞳孔里。
她倒在地上,呼吸微弱。手臂上的三组坐标在皮肤下隐隐发烫,像是某种倒计时。
药庐的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花苞在暗格中轻轻颤动,金光一闪即逝。
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来,却只划过地面一道浅痕。
金属门在远处开启又关闭,脚步声渐远。地下通道的监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出顾轩的身影。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药庐内,沈知微的手指再次抽动,指尖沾着一滴未干的血,正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