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能流动已趋于稳定。红绳从她手腕滑落,沾着两人的血,静静垂在床沿。
她伸手探他颈动脉,指尖触到温热的搏动。药庐内,医典书页无风自动,翻至一页从未见过的文字:“契引者,血偿则通。”墨迹鲜红,像是刚写上去的。
她没来得及细看,书页突然自燃,火光一闪即灭,只余灰烬飘落阵心。
她低头看他胸前的纹路。蛊虫状的印记正在缓慢褪去,但并未完全消失。领针上的蓝痕也未消散,反而更深,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烙印。
她取下断裂的银针残片,放入密封盒。红绳重新系回腕间,血迹已干,布条显得更旧。她将针套贴回脉门,金属触感依旧冰凉。
顾轩的手忽然动了。他没睁眼,但手指微微蜷起,勾住了她垂下的衣角。
她没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直视她。
“纹路……还在?”他问。
她点头。
“那意味着什么?”
她刚要开口,药庐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紫心兰的根部,一缕幽蓝脉络缓缓蠕动,形似蛊虫,正向土壤深处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