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咬牙。阵眼是她与空间缔结契约之处,藏在药庐地底,由她初入空间时的高烧之血浇筑而成。谁能找到?谁敢动?
她站起身,从颈间解下红绳。褪色的布条在掌心缠了三圈,最后一段突然断裂,半截垂落,像被刀割断。
连接断了。
她没时间慌乱。石碑仍在吸收灵气,药田边缘的灵植开始片片凋零。她抽出银针套,将残绳缠在针柄,针尖划破掌心,在药庐四角迅速点地。
五行镇灵阵。
每落一针,空间震颤一次。针尖与地面接触的刹那,符光微闪,石碑吸收灵气的速度减缓。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直射医典封面。
医典腾空而起,悬浮在石碑正上方,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定格在一页空白。血迹在纸上蔓延,化作符文,压向石碑。
蓝雾翻涌,石碑剧烈震动,表面裂开细纹。符光与雾气对峙,僵持不下。
她单膝跪地,喘息粗重。额头渗出冷汗,顺着眉骨滑下,滴在医典边缘。
就在这时,医典末页浮现一行新字,墨迹如血:
“子时三刻,北纬31.2,血祭启门。”
她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北纬31.2——顾氏老宅地库坐标。她曾在顾轩的加密档案中见过,标注为“禁入区”,与南疆旧案有关。
子时三刻,三日后。
她缓缓伸手,指尖触碰那行字。墨迹未干,沾上指尖,竟微微发烫。
石碑的震动渐渐平息,蓝雾退入裂缝。药庐四角的银针光芒黯淡,但未熄灭。空间流失的速度被压制,可危机仍在。
她拔起四根银针,收进套中。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没包扎,任血滴落在地,渗入裂缝。
药庐屋顶的透明化停止了。城市倒影淡去,重新被灵雾笼罩。
她站起身,走到药炉前,掀开另一侧暗格。里面藏着三粒清瘴丹,是她昨日炼制的最后成品。她取出一粒,握在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不够。毒素已变异,这些药撑不过两天。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向那块黑色石碑。符光仍在压制,可石碑未毁,只是被封住。
她知道,敌人已经摸到了门边。
她将丹药收进袖袋,转身走向药庐后室。那里有一口铜镜,镜面蒙尘,背面刻着母亲留下的阵法图。她伸手拂去灰尘,指尖沿着纹路描摹。
镜面忽然泛起涟漪。
一道模糊身影浮现,是她自己,但眼神空